宁蕴还从来没见过容贵妃这么焦躁不安的一面,上次见面时,她还是一个雍容温和的贵人。可眼下,她只是一个为女儿担心的普通母亲。
“贵妃娘娘,您大概已经听说了吧。昨天镇国公在婚宴上突然病倒,不过,经过及时的救治,已经脱离了危险。此外,国公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件事与公主无关,您大可以放心。”
不知道容贵妃知道多少内情,宁蕴并没有上来就透露镇国公实际上是中了毒。
“真的吗?他们不怪昭儿。”容贵妃明显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也是这一点。
早知道老国公会在大婚当日病倒,她就该给昭儿换个日子成婚。该死的钦天监,非说昨天是个好日子,非得让皇上治他们的罪不可。
“自然是真的,镇国公府的人也是明事理的,哪儿能不由分说就迁怒他人呢。”宁蕴不卑不亢地说着。心里却忍不住后怕,万一昨天老国公没救过来,三公主带衰国公府的大帽子可就戴定了。
不过,看容贵妃的样子,应该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宁蕴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上来就说出实情。宫里也不是什么保险的地方,谁知道背后之人在宫里有没有耳目。若是在这里走漏了风声,岂不是让韩綦他们追查起来更加困难。
“那,镇国公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容贵妃依然有些不放心。想起昭儿今早进宫时红.肿的眼睛,她的心都要碎了。
昭儿一直被她捧在手心,什么苦和委屈都没受过。这刚刚嫁人就碰上这样的事情,怎么受得了啊!
“这,快则十天,慢则半月,老国公就能痊愈了。”
“十天半个月啊,还要那么久。”容贵妃有些不满意。这么长的时间,难道要昭儿一直提心吊胆不成。
宁蕴理解容贵妃的心情,却也不想无休止地跟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她顿了顿,道:“娘娘,我若是您的话,就不会纠.缠于国公爷什么时候能康复的问题。我会让公主趁机好好表现,让世人看到公主的孝心,让国公府和驸马真正接受公主。”
趁着镇国公卧病在床的机会,明珠公主有的是机会表现,还怕不能挽回影响吗。只要国公府的人认可了公主,就算外面有点风言风语,也会很快过去的。
容贵妃愣了愣,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宁蕴的意思。她伸手捋了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宁姑娘,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本宫的笑话了。本宫只有昭儿一个孩子,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她能过得好。谁知道,刚刚出嫁就遇上这样的事情,本宫一着急,有些失态了。”
毕竟是坐到了贵妃的位置,被宁蕴略一点拨便反应过来。
宁蕴笑笑,温言道:“娘娘过谦了,这是人之常情,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还不一定会急成什么样子呢。”
的确,这么快就反过味来,容贵妃的表现已经相当不错了。
想起上辈子容贵妃母女面临的局面,宁蕴心中泛起一股寒意,有些不敢往下想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