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心中有了忧虑,国公府上的戒备也比往日森严了许多。
除了上菜的丫头们,仔细观察来来回回的小厮,便会发现,他们下盘稳健,大都是有功夫在身的,并不是普通的下人。
绝不妄自托大,也是镇国公的一项优良品质。毕竟,现在敌在暗自己在明,该做的防范一点儿都不能少。
当然,若不是有心人,是决计注意不到国公府内暗流涌动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婚宴。除了参加的人多了些,规格奢华了些,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就连有可能会出现意外的镇国公,看起来也没有任何不妥。反而满脸喜色,跟道贺的客人们有说有笑。
镇国公最小的嫡孙万仪辰,自由体弱不能习武,虽然大夫说了不影响生活和寿数,可真是不像万家人。让他尚主也没什么不好的。既然不能上战场,那就从另一方面为家族做些贡献吧。
虽然镇国公不怕皇帝,但万一有那么一天,明珠公主也能成为家族的最后一道护身符。从这个角度上来说,镇国公对这门亲事倒是并不抵触。
宁蕴不敢放松警惕,心里却有些忐忑。难道说,因为她的重生,导致事情有了变化,镇国公今天根本就不会出事?
转眼就到了宴席的后半段,宁蕴心中甚至已经认定,今天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席上忽然发生一阵骚动。
韩綦的目光如箭一般射向混乱的地方,屋内的宁蕴和万秀梅也忙不迭地扑到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之后,大家都松了口气。原来,一个小丫头不小心绊了一下,将手中用来给贵客们漱口的温水,泼在了三爷万浩池的身上。
万浩池呵斥了小丫头两句,便让她下去了。只是温水而已,没有颜色也不烫人,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不好当着这么多人不依不饶的。
这点水渍在这样的天气下,一会儿就干了。万浩池连衣服都没换,继续坐在席上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只是个小插曲罢了,宁蕴放下了心。可万秀梅却推开了后面的窗子,吩咐等在外面的下人,“去把刚刚那个洒了水的丫头看起来,别让她接触别人,也别让她有机会自尽。”
万秀梅的声音冷静而淡漠,和她平常咋咋呼呼的性子判若两人。宁蕴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大小姐,你觉得那个丫头有问题。”
“不知道,先看起来再说,总比过后出了事,找不到人的强。”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也不小看任何一个对手,这也是老国公教给她的。
很多事情都是一环扣着一环的,任何一个小的细节,单看没什么用,但是串在一起,却成为决定成败的关键之处。谁知道那个小丫头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呢。
等宴会结束后,如果没发生什么事,放了那个丫头就是了。她把水泼在主人身上,关一会儿而已,不冤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