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夫,老朽看在刚刚救人紧切,这药方没有过目,你竟是如此用药的!”钱术看了这药方也有些生气了。
今天来找宁蕴看病的人虽然多,可每一份药方都是经过他手看过才允许抓药的。
虽然都不是什么大病,却也算是对症下药,无功无过。
“如此用药?我不过是对症下药罢了,钱大夫难不成也觉得我这个药方是在捣乱?”宁蕴也不见半点生气,反倒是上扬了音调发问着。
“他刚刚说他的兄弟口吐白沫,昏迷不醒,分明是中毒的样子,你怎生只给他开了解酒的方子,这不是故意延误病人的病情么!”钱术总算是抓到了一点宁蕴的马脚,自然是要牢牢抓着不放,最好能一下子让宁蕴的名声一落千丈才好。
见钱术义愤填膺的指责着自己,实则话里字字句句都是在给自己的名声抹黑,宁蕴本来只是想安然的混个行医文书,现在却也不得不出面为自己澄清。
“钱大夫,普通人不识得这个方子也就罢了,你却也不识得吗?”宁蕴摇了摇头,甚至还叹息了一声,没有过多的言语,举手投足之间却全然是对钱术的失望。
“你还是快些拿了方子回去救你兄弟吧,钱大夫毕竟年老健忘,偶然之间忘记一两个药方也实属正常。”宁蕴走下位置,亲自走到了抓药处抓了一剂药用油纸包好递给了那青年。
“若是你这位兄弟有半分危险,大可以拿着这药方送我去见官府。”宁蕴说的信誓旦旦,即使到了这时,她的嘴边都挂着一丝自信的笑。
药都送到了自己手上,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下来。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兄弟有半分危险,你们这仁和堂一个都没得跑!”青年放完了狠话,急着拿药回去救命了。
医馆里还有刚刚没走的病人,见宁蕴自信满满的样子,也忍不住在心里猜测起结果来。
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小丫头,刚刚竟然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质疑钱术的医术,甚至还暗讽他年老,记药方都记不清了。
“老朽这就去跟唐老板说,这仁和堂可不能给你陪了葬!”钱术气的直拍桌子,一边咳嗽一边大喘气着。
见他真的要走,宁蕴却站了起来,一脸无辜的看着钱术道:“钱大夫您是真的忘记有这个药方了么?您瞧。”
她洁白纤细的手上捏着一本已经泛黄卷边的书,不知是从哪里找到的,恐怕这书的年岁比她还要久些。
“您上次教诲我,说我年岁尚小见识也短,该多读些医术,恰好今日读的这一篇讲的症状与刚刚相同。”
宁蕴把书翻到某一页大声念了出来,果然同刚刚的症状相同。
“这是哪里来的医术,老朽行医数十年,看过的医术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且都是过目不忘,你从哪里拿来的一本破书就敢在老朽面前逞能?”
宁蕴念得流利,丝毫不像是自己编的,钱术从位置上走了下来,伸手便想抢宁蕴的书拿来看看。
“您且小心些,这本孤本我找了许久才找到的呢!”书被钱术粗暴的抢走了,宁蕴总算是露出了些焦急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