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云闻言,心下一惊。她这是要开始挑刺不成?
冷语点了点头,一脸清冷地看着众位姑娘,一本正经地说:“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行礼之时,应该恭谦有度,低头、持手都是十分讲究的。眼睛不能乱瞟、目不斜视,屈膝时身子不能摇摆不定。未得他人允起,应持姿不动。而他人更应该谦卑有礼。特别是刚才这四位小姐,初见王妃,王妃又是一品郡主,尊贵无比,应行叩拜之大礼才对。王妃面前,尔等不能直视,更不应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这是大不敬,更有貌视天家……”
众人一听,一阵垂首听训。方青云颔首回道:“臣女多谢王妃指点。”
“罢了,所幸还有几天,我会跟老太君明言,去请宫中礼官嬷嬷来教导你们,以防再出任何批漏。在姐姐面前失仪事小,妹妹这几日辛苦些,都是为了将来的好日子。”陈青染不徐不疾地说,随后带着二人走进院中。
方青云等人目送着三人进了院中,这才收回视线。
“表姐,这臭丫头真嚣张——”最小的欣兰嘟着嘴,一阵气极败坏地说。
“闭嘴。有些话该说不该说的自己长点心。她的话没有错,回去再说吧。”方青云眸光一凛,一阵面无表情。
如今府上人多眼杂,若被有心人听了瞧去,吃亏的总是自己。
本来热闹的侯府,借着这次高嫁,想再在圈中找回自己的地位。方松一再提醒过方青云,而方青云也比之前沉稳许多。
陈青染提步走进院中,便见桂嬷嬷迎了上来:“老奴参见王妃,王妃金安。”
“桂嬷嬷快快起来。祖母安好?”陈青染抬手虚扶一下,边走边问桂好嬷嬷。
“老太君天天惦记着王妃,自从您出嫁那一天,老太君是茶不思、饭不香、夜不寐,都瘦了。”桂嬷嬷心疼地说。
“最近府上可有发生什么事?”陈青染问得突然。
桂嬷嬷恭敬地回答:“回王妃,其他事情倒是没有,府上近来最大的事就是二小姐的婚姻。”
“哦,那我先看看祖母。”陈青染一阵若有所思地说。
“这几日探望的人一多,老太君的身子就容易乏,您进去吧。”桂嬷嬷掀起门帘,引着她进了内室。
陈青染看着坐在软榻上的老太君,一手撑着额头正一阵假寐,不忍打扰地轻轻地说:“祖母这是——”
“今日请了大夫来看,说老太君心情郁结难解,还请王妃多劝着点。”桂嬷嬷的话在陈青染听来半真半假。
难道这是心病?
陈青染微微抿唇,正待还要问,便听见眼前的老太君开口:“阿嬷嬷,又有谁来了?”
“祖母,我是青染。”陈青染不等桂嬷嬷开口,语气激动地抢先说道。
“染丫头?真的是你吗?”老太君一阵激动地说。
“祖母,是我。祖母,对不起,青染不孝,这么久一直未曾回来看您。请您责罚青染吧。呜呜……”陈青染走到床榻旁,扮着孝顺子孙。她直握着老太君的手,说到最近,变成哭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