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染并没有立即睡下,而是在案首挑灯书写,一派专注。
烛光摇曳,她放下笔时睡意全无,随即拿起一旁的书看了起来。
她越看越有精神,列秋劝了劝,见她一阵固执,随即又添了几盏烛火。
她觉得以后还是跟主子要枚夜明珠来,省得王妃看书这么辛苦,以防伤了双目。
陈青染见她一旁绪绪叨叨的,这才放下书,熄了灯去睡下。
玄风这才退去,去了墨府。
却见书房中一抹人影负手而立,似在想事。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一阵飘袂。
墨瞳犹如星空一般浩瀚而垠。
玄风双手抱拳,低头汇凛。
“王妃先去了马宅,而查公子似乎去了侯府。”玄风垂首恭敬无比。
“她睡了吗?”凤庆洵不为所动,淡淡地问。
“熄灯后属下才过来的。王妃似乎不喜被我保护。”玄风轻轻地说。
“日后护她,如效忠于孤。”凤庆洵缓缓转过身来,淡淡地看着她,说。
他就是知晓她不愿意,这才派了暗卫,没想到这么早就被发现了。
“是!”玄风心中十分诧异。
凤庆洵没再说,随即出了书房,脚下一动,人影一晃而去。
玄风心中一阵震憾,难道主子真的对王妃动了真情?其实这样也好,王府已多年没有热闹了,这位王妃,想来也不是安静的主。
有个人陪在主子身边,挺好的。或许过不了多久,府上就会迎来小主。
玄风一下子打开脑洞,满心欢喜地回了列王府。
次日,因凤庆洵有事,陈青染一人回侯府。管家备足了厚礼,马车装得满满的。
陈青染眼角直抽,有没有搞错,自己都在皇上太后面前哭穷,若这么一礼拉出去,简直是自打嘴巴。重者更有欺君之罪。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冷言,提点地说:“冷语,府上都入不敷出了,哪来这些东西?借人家的赶紧还回去。莫则欺君之罪你们谁担?”
冷语一怔,一时反应不过来。
“连皇上太后都知道我们列王府穷得叮当响,冷语,以后所有人穿戴都注意点,莫别人抓了把柄。随礼这种事能省则省,这些都撤了吧。”陈青染言罢,朝着马车走去。
列秋扶着她上了马车,冷语亲自驾车。只是一坐定,陈青染直打哈欠,由于昨晚睡得较晚,加上马车一颠一颠的,她十分犯困。
因着马车是上印有列王府的徽标,一路畅通无阻。从列王到忠烈侯府,马车走得极慢,硬是走了两刻才到。
马车缓缓停在侯府正门,门口的下人们迎了上来,一见陈青染,倒是恭敬行礼请安。
列秋这才缓缓地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府上横匾,把帘子放了下来,叫醒陈青染,替她理了理衣衫,再次掀帘,慢慢地扶着陈青染下了马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