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知道?与你说也无妨。但你放开。”陈青染明眸闪了闪,认真地说。
凤庆洵倒是松开了她,静等着她的下文。
“王爷为何不派人跟着我?”陈青染突然问道。
“呵呵,染儿倒是会挑问题,孤自然是信得过你才不愿派人跟着你。”凤庆洵浅浅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应该一信到底。”陈青染微微一怔,眨了眨眼,说。
凤庆洵忍不住地摇了摇头,微叹道:“可是孤担心你。”
陈青染一顿,她应不出来。
若说没什么好担心的,可自己却是带伤回来。
“我只是帮王爷。”陈青染认真地看着他,略一迟疑地说,“王爷手中的那块令牌是仿的。”
笃定的语气透着一抹担忧。
凤庆洵闻言眉眼一挑,心中一阵诧异。
呃——
这个他可是谁都没给看过,她为何一语便道中这个是假的?
难道真的在她的身上。
见他目光深邃地看着自己,陈青染嘴角微抿,继续说:“王爷不必这样看着我。只是有人命我给马超带话:莫与你为难。”
她有些似真亦假的话,让他一阵吃不准。
“你知道真的在哪?”他面色一沉,阴鸷的眸中透着一抹幽远,似探问,更似交心。
陈青染抿唇不答,却见他长臂一揽,带她入怀,眼底的笑意不见底。
凤庆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狭长的黑眸微眯,似是而非地说:“无妨,只要是你的人,都好办。染儿,谢谢你。”
她本欲推开他,听他此言,动作一滞,满眸无辜地看着他,试探地说:“王爷想囊中取物?只是可惜了,我并不知道在谁身上。”
“染儿不乖。罢了,既然你不愿与孤交底,孤不逼你。只是万事要小心,莫让自己再受伤了。”他哀叹一声,淡淡地说。
交底?交你妹呀?这样局势下便是再信任的洵叔叔她也不敢交底。
毕竟麒麟玉令不是普通的令牌,若让人知道在自己身上,容易招惹杀身之祸。
“谢王爷提点,青染铭记在心。已过三更了,王爷请回吧。”陈青染点了点头,退出他的怀抱,轻声说。
“今晚孤宿这儿。”昏黄的灯光下映得他那俊朗的面色一阵柔和,他勾了勾唇,指了指床,说。
陈青染闻言,黛眉紧拧。
凤庆洵静静地打量着垂眸的陈青染,见她一脸复杂之色,眉眼一柔,缓缓地伸出了手。
“那王爷歇息。”陈青染硬着头皮说道。
他要彰显对自己的恩宠,就满足他罢了。
因着陈青染吩咐,夜里无须人伺候,此时她只得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另一条被子。
“你要与孤分被而睡?”凤庆洵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声音淡淡地,透着一丝温和。
“夫君,青染身子微恙,不敢惊扰——”陈青染的称呼十分微妙,‘夫君’二词近乎讨好。
凤庆洵心中微微惊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直接中带着一分探究。
不过惊讶之余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陈青染一阵不自在,走到床边,将自己盖的那床被子移至到一旁的美人榻上。
凤庆洵见状,眼角一抽,瞧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眸中闪过一抹郁结。
陈青染只顾自己辅着被子,随后眼帘微垂,低头说到:“夫君安歇吧。”
话音一落,她直接和衣躺了下去,侧向另一边,空留一个背影给凤庆洵。
房中突然多了个男人,而且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再怎么大大咧咧的人都会有些不自在。
凤庆洵收回视线,嘴角不动声色地微抿,但笑不声。
这个丫头……
倒是会找借口。
凤庆洵躺在床上,周遭全是她的香味,淡淡的,却十分让人心安。
陈青染硬着头皮背过身去,僵在那儿,哪能睡着。
她静静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床榻。
却见他安静地睡着,连幔账都没有放下来。
她薄唇轻抿,目光深沉,一双明眸直直地盯着他,心中一阵思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