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她才低低地说:“我们有过约定的,一年为期。”
陈青染的心中始终有些隔阂,自己从小惦记的洵叔叔是温文尔雅的,从不大声跟自己说话。
而如今眼前的男子,身份无比尊贵,当今皇上的十七叔,世人皆传他冷漠无情、残暴无比,这样两相一比较,陈青染心中更是没底,比起刚才的这一份激动此刻平静许多。
若说仅仅是叔叔,她还能接受!
“你这丫头,我也不逼你。以后若有事别任性,直接与我明说,我自会替你作主。”列王见她有些抗拒,倒也没有坚持。
“谢谢叔叔,只是我住在府上多有不便,叔叔还是放我归府吧。”陈青染抬眸看了他一眼,解释着。
若两人这样相处,她还真有点怕他。
“归府之事先不急,先跟我进宫一趟。刚才你昏迷的时候宫中来人了,怕是你在侯府的一些事被人捅到皇上跟前。”列王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站了起来,两手背后,淡淡地说。
左右不过几日,他愿意等!
陈青染闻言忙点了点头,说:“那请叔叔回避一下。”
“染儿,以后不准再唤我叔叔,就唤我名字吧,省得出批漏。”列王忙抬步,走了两步又停了下,叮嘱一声。
“嗯,染儿记下,洵——王爷。”陈青染乖巧地应下,只是再唤他的名字时多了几分便扭。
一刻后,陈青染在列秋的服侍下走出房门。
因要进宫,列秋给她配了件青纱黄裙,脸上遮颜的暗黄油色也尽去之,便显得苍白几分。
列王坐回到轮椅中,眼睛定定地看着她,玲珑的身材,花容月貌。
他的眉眼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好一会,他冷冷地说:“进去再换一身。”
列秋一怔,王爷这是嫌不好看?
陈青染一脸疑惑地问:“不好看?”
“不好看。”列王一手牵着她,一手动了动轮椅,二人进了房间。
他示意陈青染打开衣柜,随即指了指一条白裙,说,“试试这条。”
陈青染不疑有他地接过白色长裙,走进屏风后面,列王退出房中带上房门。
列秋看着二人间的互动,只觉得一阵诡异。
之前两人如同水火一般,现在又是这样的和谐?
陈青染换好衣服后再出来,列王眉眼一阵紧锁,这丫头,穿什么都好看,当真是天生丽质,看来自己得看紧点。
列秋定定地看着陈青染,这条白裙配着她简直似天仙下凡一般,清尘而脱俗!还是王爷有眼光。
陈青染可不管这些绕绕弯弯的,她心中惦记陈锦程,对身旁的列秋说:“列秋,麻烦你帮我表哥看一看病。他常年玩疾,终不见好,我十分担心他。”
列秋下意识地看了列王,见列王并无相阻之意,点了点头,应道:“姐姐放心,列秋等下就给公子看病。”
陈青染这才安心地跟在列王身后推着轮椅,朝着大门口走去。
冷语早已备好马车,见两人一来,放好衔接板,接过轮椅推上马车,冷言在一旁早已掀起车帘。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马车。
陈青染提着裙裾,看着他的轮椅占据着好大的位置,脚下一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