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辰北将报纸甩到宁晓凝的面前,“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宁晓凝捏着报纸,笑得浑身都在颤,“解释什么?这上面说的都是对的啊,沈初寒从小不学好,嗜赌成性,父亲为了救她被青帮的人乱刀砍死,母亲接受不了事实,离开了她。她忍受不了清贫的生活,将自家兄长买到伶馆换取酬劳,可哪知兄长宁死不屈竟然撞成了傻子。沈初寒无奈只能卖身求娶富贵,杜笙、白承夜,还有大哥你,都是她的恩客。哪里写错了吗?”
宁辰北掐住宁晓凝的脖子,眸子又是充血般的赤红,“宁晓凝,你的这条命是阿初给的,如今替她要回来!”
“咳咳…咳…大哥…”她本就虚弱,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始不停地挣扎。
她还不想死,她还没等到白承夜说爱她。
她还想多看看这个有白承夜的城池,她还想多呼吸这个有白承夜的空气…
纪思大骇,慌乱喊着“少帅!”
程璃也冲进来了,两人合力将宁晓凝救出了魔爪。
宁晓凝面色惨白,晕了过去。
宁辰北颓废地靠在墙边,看着护士来来往往,车轮的咕噜声不绝于耳。
他盯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为阿初出气杀了凝凝,他下不了手!
可为了凝凝让阿初受委屈,他却比自己受了委屈还要难受!
阿初说的对!
这样的宁家,连他都无法忍受!
又凭什么她接受这样乌烟瘴气的宁家呢?
宁辰北捏拳,低声呢喃:阿初,等宁家成为一片净土,我再来接你回家!
……
宁辰北没有等到宁晓凝出手术室就已经连夜离开了凉城。
他在凉城大酒店的前台留了一封信,收件人是沈初寒。
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想念他想到无法忍受要去找他的时候,如果有,他希望她能看到那封信。
暂时放手了,不是不爱!是爱的太深!
他要整顿家风,实现统一;她要捋顺自己的情绪,想清楚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在火车站,宁辰北意外地见到了杜笙。
杜笙穿着一席长衫,还是一副无害的儒雅书生打扮,和他的身份该死地违和。
他朝着宁辰北鞠躬,“宁少帅,我杜笙这一生自打懂事起,从未向谁低过头。这次,我低头,因为我做错了。没有约束好下属,让他们自作主张在我给沈小姐的洋酒里下了媚药,幸好你来了,没有铸成大错!”
宁辰北冷冷地看着杜笙,他一席铁灰色的军装熨帖挺拔,站如松柏,“你应该庆幸你没有动那个心思,否则就算你对大宝有救命之恩,本少帅回青州的第一个命令也会是铲平青帮!”
“相信宁少帅也已经查明了真相,可杜某近日夜不能寐,思来想去也就这么一件亏心事,虽然无心但还是我的过失,理应当面致歉!”
“没事就再会!”宁辰北转身。
杜笙叹气,忽然在人头攒动的火车站扬声大喊,“宁少帅,若是你接任青州督军,全国总都督,我青帮挺你到底!”
我青帮挺你到你!
这句话的分量可见一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