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电梯,拿出钥匙开门,走进六之六号房。自从四少搬到自己购买的豪宅后,这里没再安排住人,变成了她个人的小天地。
每次只要想他,她就会来这里住个几天,躺在他曾经睡过的床上,想像他就躺在身旁同眠,聊慰自己的相思之苦。
但是她今天来这儿,不是为了想他,而是为了斩断自己对他的情丝。
她一直以为他是跟她有同样想法,才会努力爬到今天的地位,但是经过他今天这么一闹,她终于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早就不存在了。
当年那个信誓旦旦要她等他成功的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公然要跟别的女人开房间!
他早巳忘了当年的承诺,只有她还痴痴地守着早就过了“保鲜期”的诺言。
她真够傻的!
明明就有父亲这个前例,她竟然还傻傻地守着一个男人的承诺,她不是白痴是什么?!
一滴滴透明的泪珠,滑落她的脸庞,她就这么垂泪到天明……
高肃大闹夜店!
隔天,所有报纸的头版,果然都是这一条新闻。
报导夸张地详述他公然跟女客调情,与男客大打出手,并附上几张模糊的照片,和几名目击者的说词,图文并茂地占了整个版面。
直到早上五、六点,妍才回家洗澡整理,又匆匆出门。
虽然用冰块冷敷过,仍然无法掩饰因为哭泣和疲累而红肿的双眼,她索性戴起超大墨镜遮掩。她走到附近的超商,买来几份报纸翻阅,看了之后忧喜参半,忧的是目击者众多,喜的是相片模糊。
唉……高肃这次惹的麻烦大了,简直跟成龙大闹演唱会有得比。
她顾不得哀叹,赶紧搭上计程车,直奔高肃居住的豪华大厦,车子一到大楼附近,看到满坑满谷的媒体记者已等候在楼下,她真想打退堂鼓,干脆让他去自生自灭算了。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认命地付了计程车钱,脚步沉重地下了车子,昨晚被四少撞到的腰际,还是隐隐抽痛,仿佛在附和她的心痛一般。
媒体一看到她,立刻蜂拥而上,团团将她围在中间,让她寸步难行——
“金老板,高肃真的大闹夜店吗?”
“高肃动手打人,这件事要怎么解决?”
“听说高肃召妓,是不是真的?”
现场上百名记者,问来问去都是这三个问题,妍缓缓地举起右手,示意现场安静,然后挤出—丝笑容——
“今天中午十二点,我会陪同高肃在敝公司的大厅举行记者会,到时欢迎各位提问。”
说完,她立刻转身跟着数名警卫走进门禁森严的大楼,这是妍第一次觉得这笔昂贵的管理费付得值得。
搭着电梯来到顶楼,原本这里分成两户,但是高肃同时买下并打通,三百多坪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使用。
妍按下门铃,等候开门,虽然他曾给她备用钥匙,但她不曾使用过,毕竟这里是他的私人居所,不是公司宿舍。
“金姊,早……呼哈……”来应门的是满脸爱困的阿墨,红肿的双眼血丝满布,显然也是整夜没睡好。
“早,四少起床了吗?”她走进以米白色大理石装潢的百坪客厅,这里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黑色,黑白分明的简单风格,很符合高肃的性格。
“还没……他闹到三点才睡。”累坏了的阿墨已经是双眼迷蒙。
“你再去睡个回笼觉吧,车钥匙给我,等会儿我自己开车回公司,你中午再来公司接他。”妍是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这也是她可以迅速拓展业务的主因之一。
“好,那我去睡了,有事叫我一声。”将车钥匙交给妍,阿墨走回他的专属客房。
妍将车钥匙放进背包,深吸一口气推开高肃的房门,五十坪的空间同样是黑白色调装潢,躺在黑色大床上的是他一贯的精壮胸膛。
他赤裸上身睡觉的习惯还是没变。
她站在床边,就着房内微弱的光线,爱恋地看着他的睡脸,睡着时的他,脸部线条温和许多,虽然昨晚已经决定要切断跟他之间的情感纠缠,但是看到他,仍然让她怦然心动。
看样子,她这辈子是别想摆脱他的魔咒了……
也许,她应该将他的经纪工作移交给别人,避免跟他见面的机会。明明抓不住他,就不要再紧握住不放,徒增烦恼而已。
今天的记者会一结束,就把经纪工作交给别人负责吧,她该放他高飞了。
“四少,起床了。”她用力推推他的肩膀。
“嗯……不要吵……”他翻个身继续睡,赖床的习惯也一样没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