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国鹏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虔诚神色来。一个共产党员,一个公安干部,竟落到了祈求上帝保祐的地步,对此,李所长只好暗暗摇头,什么评论也不想说。
因为常国鹏提供了这个情况,刑侦队长现在最关心的,是李琼与缪振龙有何关系,有何恩怨他必须尽快把这事调查清楚。
深夜了,地处闹市区的新潮酒吧上下里外的灯早已熄灭,一点声音也没有了,一幢楼静得像一座古墓。李琼把自己关在三楼卧室里,陷身于黑暗中,一手托思,一手端杯香酒,半天オ吸一小口,更多的时间她似石雕一样呆坐着。往事,又像蟒蛇似的死死缠住了她。
她怎么也驱不走八年前被伤害的回忆。
八年前,李琼还是医学院的二年级学生,生活对她来讲,充满了欢乐,开满了花朵。有天晚上,她看完电影回家,经过一个建筑工地,一个歹徒强奸了她。
歹徒发泄完兽欲后,又劫去了她的小钱包。她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考虑再三,最后决定不向公安机关报案,也不对任何人说蒙受的耻辱。为保全名声,李琼准备吃哑巴亏。
从此,生活在她眼里再无欢乐可言了。
然而她的想法太天真了,她的隐忍并未换来太平。
那个歹徒就是繆振龙,他从她包里的学生证上知道了她的姓名,打听到了她的家庭住址,他利用姑娘胆怯心理,一次又一次胁迫她就范。
有时候她真恨自己作为一个八十年代大学生竟还如此丢不开封建的“失节事大”观念,真想不顾一切去向公安机关求助,但最后总是鼓不起勇气来,依旧忍辱供他蹂躏。
这样三四个月下来,李琼心力交率,支不住大病了一场。她心中已无半点奋发之念,消沉到了极点,索性借这缘由退了学,也免得坐在高等学府里自惭形,精神上多一层折磨。
李琼以休养为名,到外地躲了半年,回本市后,因缪振龙勾搭上了其他女人,对她的纠缠放松了,她的日子总算安宁了些,就筹划开了一爿服装店,收入颇丰,比医院里的主治医师高出许多,李琼这般地聊以自歇,打算一生就这么对付过去了。
可是缪振龙又不让她安生了,一天,他把她带到自己住处。她见帘都早已拉上,估计他又想于那档子事了,就跟他商量说:“你不是另外搭上女人了么?何必非找我不可呢?莫为难我了。”
振龙说:“不一样,别的女人没你身材好。少噜嗦,干完就让你走。”没想到李琼就这样被迫拍下了裸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