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喉咙:“这么说来,你们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女人,看来我不必催促你们了。”
李所长:“可是,你不提供必要的情况,我们很难立案侦查,这点请你务必明白,给予协助。”
沙喉唬:“让我想想……”
磁带“沙沙沙”空转起来。常国鹏不由摇了摇头,这个沙喉咙真是傻瓜,竟不曾想到刑侦队长是故意尽量拖延通话时间,以便让部下查出对方的电活是从哪儿打来的。然而,很快常国鹏就无暇替那个沙喉咙瞎操心了,因为磁带上放出沙喉咙的话,令这位宣传处长脸色陡变,心惊肉跳一一。
沙喉咙:“喂,我想好了,我介绍你们去问一个人,他会让你们知道李琼的秘密。这个人是你们公安局的,叫常国鹏。你们告诉他,四年前他强奸李琼时,我暗中录了像,假如他抵赖,我就把这证据交给你们。”
接着是“咯”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一片寂静,一时谁也没有说话,空气沉网。
常国島呆若木鸡,额上冒出一颗颗冷汗。
他知道李所长他们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自己的失态等于招供,对自己将是极不利的。他也不想白费力气掩饰,因为他懂得掩饰得了一时,到最后仍旧会真相大白的。常国鹏干过刑警这一行,自然清楚李所长下决心要搞彻底的事,总有办法弄个水落石出,何况沙喉咙扬言录了像!倘若自己现在不肯承认,日后人证物证推开在面前,自己就更被动了。
“我放弃替自己辨解的任何理由,我只谈当时的事实,”常国鹏垂头丧气开了ロ,“至于是强奸还是通奸,甚至是女方主动的色情勾引,请你们根据事实,在刑法容许的弹性范围内,予以考虑。”
他很聪明,在东窗事发、绝对无从逃遁的情况下,为自已选择了一条最合算的路走。他如实讲述了四年前发生的事。
四年前,常国鹏还是个刑事侦察员。一天,现任局长,当时的刑侦队长老邱交给他一只牛津包,包里全是女性课体照片,共二百张。老邱说,这只包是一位旅客在火车站公共圆所拾到的,交失物招领处登记时发现问题,经车站派出所转来的,从这些照片的数量来看,很可能是販卖淫秽品案,应当予以侦破。
常国鹏接受任务后,首先对二百张棵照加以分析研究。初一看,都是些外国女影星,但常国鹏经过一番认真的比较,终于发现这些照片,仅仅面庞不同,躯干却完全是同一人的。拍摄、复制这批课照的人,使用了“换头术明确了这一点,侦破就有了方向。
这批裸照基本上可断定不是来自沿海的走私货,很可能是本市居民炮制出来,企图卖到外地去的。常国鹏据此把侦查范圃划定在本市,重点确定在寻找这只牛津包的主人身上。
他到火车站调查了几天,有了重大的发现。
据火车站圆所管理员反复回忆,终于想起这只牛津包似平是个绰号“小黑皮”的男青年带进厕所的,当时“小黑皮”显得很慌张,掏出五分铅角子换了一张草纸就往男厕所钻,草纸只消付三分钱,他连两分找头也顾不上拿。
因这缘故,管理员留下了印象,帮上了常国鹏的忙。“小黑皮”在火车站一带有点小名气,倒卖车票兼带小偷小摸,在车站派出所挂了号的。常国鹏根据派出所给的地址,找到了“小黑皮”。
“小黑皮”供认,这只牛津包是从侯车室打盹的一位女旅客身边偷来的,当时他刚走出没多远,那女旅客就惊醒了,四面寻找,所以他躲进了男厕所,他把包挂在坑位旁铁钩上,装模作样蹲了一会,发现有两个民警走了进来,以为是那女旅客报案后,民警进男厕所抓人来了,吓得拉了裤子一溜烟逃出了则所,根本没敢再拿牛津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