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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摇得一片泪花进裂。
“林娟,他不喜欢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哭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而她的那句话,却仿佛突然按下了什么开关,我愣了一秒,就与她一起放声大哭,仿佛洪水开间,蓄势待发,一发不可收抬。
我和李昀锦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冷战连她的后妈都看出了一些蹊跷,她用难得温柔的语气试探我:“昀锦要走了,你准备拖拖拉拉到什么时候?”
我一边系鞋带,一边朝着门口故意大声喊:“我自己会坐车,不用他载我!”
我正说着话,我妈一脚就踢上了我橛起来的屁股。我愤愤地沖出门,盘算着总有一天要离家出走。大概是听到了我的话,李昀锦也没有骑车,他把手插在裤口袋里,微微垂着头,远远地跟在我身后。
从院门口走到公交车站大概需要五分钟,然而这五分钟对我们来说却漫长得有些可怕。我实在憋不住,回过身跳脚:“你干嘛跟着我!”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去车站只有这一条路!”
“你,你干嘛不骑车!”
他抬头看了看天,回答:“天冷了。”
我竟无言以对,感觉一股委屈在胸口来回乱窜,就像一条捉不住的泥鳅。我一跺脚,冲过去拼命推他:“你干嘛一直跟着我,你干嘛?”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热乎的肉包子:“吃吗?”
我鼓着腮帮子,终于崩溃:“你干嘛对我那么好,你干嘛不喜欢纪如斯,你干嘛要让她讨厌我!”
说着,我又挤出几滴眼泪,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但很快就恢复自如,纤长的手指打开塑吹,凉飕飕的。料袋,将冒着热气的包子送到我的嘴边,淡淡地回应:“我习惯了。”
是啊,五岁到十七岁,这么多年,我们已经是彼此的习惯。他习惯性地拎起我的书包,习惯性地护着我挤上车,习惯性地把我围在他怀抱之中。我看着玻璃窗户上倒映出的人影,少年表情淡漠,却透着一股子坚定。而他胸前的那个女孩,仿佛因为车厢内的热气,脸颊浮现一团可疑的红晕。
我一直没有弄懂那团红晕的意味,直到一张警告张贴在了通告栏上。关键词是惩治早恋,杜绝恶劣风气,配图是李昀锦用手臂把我护在胸前的照片。我靠在他身上闭目补觉,他低着头一脸温柔。
我的心一惊,一把拉住身旁的纪如斯。她的手有些冰,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看着我指指点点。我无暇自顾,将她拉出人群,跑到空旷的操场:“如、如斯,你相信我,那只是个误会,我和李昀锦没什么的。”
“我知道,”她静静地看着我,微笑,“你答应过我不会喜欢李昀锦的,我相信你。”
我本应放下心来,却不知为何嗓子里仿佛堵了一个果核,吞不下,也吐不出。天空呈现一种灰败的萧索,要入冬了。
我搓了搓手,回头,突然看到李昀锦站在不远处,目光中似乎有一种令人难过的情绪,可我却一时分辨不清。如斯走过去,笑着开口:“我知道那只是个误会,你们应该跟主任说清楚。”
李昀锦不看她,直直地盯着我:“林娟。”
我心虚得腿都在抖,却拼命粗着嗓子问:“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