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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染林冷眼旁观夏若雪他们那边情况,看到以苏岐的死为结局的时候,他皱眉“啧”了一声,似乎很是不满这样的结果,他看了那名攻击夏若雪和颜丹纱的苍清派弟子的身上,颇为嫌弃地低声道:“真是没用,两个元婴期的女人都杀不了。”
“大师兄!!!”
夏若雪猛地挣脱还在愣怔的颜丹纱的束缚,飞身扑到苏岐身边,看着流出来的血几乎将他身下那一片地都染成鲜红的苏岐,恐惧第一次笼罩在她头上,压的她嗓音都在颤抖:
“大师兄........你,你怎么样?”
夏若雪把手覆在他的胸口上,在心底把各种治愈都默念了一遍,指尖甚至溢出了浅淡的荧光——她在试图用法术使苏岐的伤口愈合,然而致命的伤岂是这么容易就让她愈合的?
最终只是徒劳。
苏岐的血越流越多,但他的感官还没有完全消失,他还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冰凉的触感,他知道,那是夏若雪的冰灵力,虽然不能愈合伤口,但好歹麻痹了他的痛感,也不算一点用处也没有。
他吐出一口血,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夏若雪放在他伤口上手:“算了,若雪师妹,天命,咳咳咳,天命至此,谁也无法挽回.......”
“不,大师兄!”夏若雪像是要掩盖什么声音似的大声吼了一句,然后顿了一下,音调又低了好几个度:“不会的.......你不要瞎想,你还有保命之物对吧?就像救我那样,你一定还有的对不对?”
看见她这个样子,苏岐叹了一口气:“没有了啊.......随缘吧......如果能转世投胎,那我就只想做一个凡人。”他抬手摸了摸夏若雪的脸,温声道:“乖,若雪,别哭,如果有缘,下辈子还会再见的是不是?”
苏岐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气息在不断减弱,这是一种神奇的感觉,就好像忙碌了这么久,突然放下来,就很想要睡一觉,不同于普通的睡觉,这一闭上眼就再也没有机会把它睁开了。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来看着夏若雪。似乎是想把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里,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可以好好看着夏若雪的机会了。
苏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不是修士的听力好,那就只能看见他的嘴唇一开一合,他说:“若雪.....你知道的吧?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他闭了闭眼,像是想起什么美好的过去,笑容里染上了一层回忆温暖:“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咳咳,记得你还是一只瘦巴巴的小团子的,用软糯糯的声音叫我大师兄时的样子,从那一刻起,我就想,这个小师妹,我一定要护着,拼了命也要护着。”
苏岐又咳了咳,又咳出几口血来,本来就不大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喑哑:“现在......我也总算是.......实现我的诺言了吧.......”
“若雪,来世,你做我的妻子,可好?”
闭上眼,似乎还能看见小小的夏若雪站在他面前,有些害怕地揪着衣角,直到师尊催促她才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大师兄……”
如果时光能停留,那该多好。
放在夏若雪脸上的手终于失去了力量的支撑,慢慢地滑落,跌在血染过的地面上。她瞪大了眼睛,却还是没能忍住,一滴温热的泪滑过脸颊,落进尘埃里,混进来鲜艳的血里,然后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止不住越发汹涌的泪水。
而那名与苏岐对战,后来又一剑捅死了他的苍青派弟子甩掉剑上的血,退回到秦染林身边。
秦染林笑着赞许:“磬华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