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呗。”还没等林小星说完，祁子瑜就打断她，“毕竟，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落选吗？现在正好是放年假的时候，你还有好长时间可以准备呢。”说这话的时候祁子瑜的语气平淡地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说完还一脸淡定地咬了一口三明治。
可到这话的林小星却不淡定了，看着面前的三明治，内心却波涛汹涌起来，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这些，但是随着一次次的面试失败和打击，她才清楚地认识到，理想和现实是有距离的，而且距离绝对不亚于长城的长度，所以她把这些放到心里的某个角落里，藏起来，并且坚信自己只要不打开，就不会去想，毕竟，在梦想面前，吃饱饭才是最重要的。
过了好一会儿，祁子瑜转过头看了林小星一眼，看到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轻声说道：“林小星，你还记得高考完报志愿之前的那个晚上吗？”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林小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那晚的记忆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恍然大悟地“嗯”了一声，但还是不知道祁子瑜是什么意思，只能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感觉到林小星的眼神，祁子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轻声说道：“我还记得你当时说自己的要成为社会新闻记者，揭露社会阴暗面的时候，眼神里的坚定和向往，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说实话，当时的我很羡慕你，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清楚地知道自己未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即使知道梦想离自己很远，但还是想为了它付出努力。”说到这的时候，祁子瑜转过头，看向林小星，眼神仿佛又出现当时一样的羡慕。
“当时的我，对自己的未来丝毫没有什么想法，可能因为我从小到大走的每一步都是被父母规划好的，自己也早就习惯了这种方式，最后想逃都不知道往哪逃，这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听到祁子瑜的问题，林小星猛地抬起头来，正好撞上祁子瑜略带忧伤的眸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像是共情到了祁子瑜的伤感，懵懂地点了点头。
像是知道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林小星，祁子瑜不着痕迹地避开和她对视的眼神，接着说道：“但是那天晚上，我看到你说想为百姓伸张正义的时候，突然对这件事来了兴趣，甚至想体验一下你说的那种伸张正义的‘满足感’，但我又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做好这件事，直到你和我说那句话。”
祁子瑜再度停住，看向林小星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忧伤，而是一种期待，仿佛在问林小星是不是还记得那句话。
看着祁子瑜发着光的眼眸，林小星一时有些出神，她当然记得那句话：
“祁子瑜，如果不知道想做什么的话，去政法大学吧，我觉得律师这个职业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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