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叫门没人应,我便自己进来,看你睡得沉,所以没叫醒你,”方敬也不解释自己为何不请自进,“现在清醒了吗?”
言无纯还有些茫然,他花了点时间理清楚睡之前发生了什么,以及方敬为什么会在他对面,随后看了眼里屋,江鱼瑶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子时了?”
“实际上还差一刻就到丑时,”方敬并没有要责怪或者生气的意思,他现在的态度跟白天时也不大一样,“你的真气依旧有些乱,你不打算调息一下?”
言无纯没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身体的倦怠感也无影无踪,所以对方敬的提醒并不在意:“没什么问题,方敬前辈需要我把小瑶子叫醒吗?”
“不必要,实际上并不是什么很正式的事情。”
方敬说话有些扭捏,虽然不熟,但言无纯记得上一次他出现这种状态,是让他去洞里找那‘疯’女人唐箐。
方敬长舒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且果不其然是跟唐箐有关。
言无纯耐心地听他说完,才发现对方是在请求自己帮忙。
“方敬前辈,想必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虽然我从小听欧阳盟主的故事,到中原后也与他喝过酒,但远远谈不上了解他,更别说劝说——”言无纯光是重复方敬的话,都觉得十分怪异,“劝说唐箐——这后者我们就更不了解了,她不朝我们动手就已经谢天谢地。”
方敬明显并不知道唐箐跟他们在洞里发生了什么,看样子唐箐尽管出来了,也没跟他聊上什么。
“当你们离「千流谷」时,她一定会找上你们,到时候请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只要你有心帮助,不管结果如何,我方敬都记你一恩。”方敬已算是触到了自己的底线,这可能是他冲外人说过最柔顺的话。
言无纯察言观色,也给他留够面子:“若是真的再遇见她,以及有这个机会,我会去试试,只是前辈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听到言无纯同意,方敬竟然露出了笑容:“很好,小兄弟,很好!”
方敬对言无纯态度的转变,让后者受宠若惊,甚至觉得十分别扭。言无纯清了清嗓子,主动问道:“前辈,选这时候来找我们就只为这件事?”
“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对我也好对司思也罢,”方敬说道,“小女应已经跟你们说过她母亲的事情了,虽然她平日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实际上司思比我更思念她。”
言无纯记得跟她喝酒时,她虽从未明说,但确实有展现出来这种感觉。
方敬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而言无纯这边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一时间房间内安静下来,叫言无纯略感尴尬。好在方敬又主动打破了沉默。
“既然小兄弟你如此爽快,那么我也就多说一句题外话,算是给你一点忠告,我听闻之前你已经得罪了「崖派」的许广,而今天最后一场比试又帮着小女赢了他们的弟子,依许广的脾气,他肯定已经锁定了你,”方敬说道,“但只要你们待在山涧,他就拿你们没有办法,所以这几日若非是谷主派人过来,你们最好都不要离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