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我只能代表一半。”雍鸣认真地说:“我希望你安心,把这里当做你的家,你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谁都没权力动摇你。”
莫如云心中巨震,眼眶不禁发涩,“你是哪个?”
雍鸣挑眉,神态微微发冷,“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你突然这么温柔,我还以为是变成他了。”莫如云露出一抹笑,说:“谢谢你这么说。”
“别‘谢谢’。”雍鸣抬手擦掉她的眼泪,“这是份内之事。”
终于到了家门口,莫如云已经困得开始打哈欠。
司机打开车门,莫如云正要下车,雍鸣忽然拉住她,“亲我。”
好烦。
莫如云问:“不是已经亲了一路吗?”
这么黏人的。
雍鸣抬了抬下颚,“吻别。”
“吻别?”莫如云惊讶极了,“你还要去哪里?”
“刚刚徐琳不是说了?”雍鸣好笑地瞧着她,“还有个会。”
“你大半夜地跟谁开会?!”不会是想胡搞吧!
“a国。”
呃,时差五个小时。
见她尴尬,雍鸣勾起嘴角,露出坏笑,“你以为我要去做什么?”
莫如云白了他一眼,默默地上了车。
雍鸣意外地看着她。
“一整天都下来了,我就舍命陪君子。”莫如云说:“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开会。”
雍鸣只是笑。
事实证明,即便做出舍命的心态,也无法做出舍命的行动。
汽车刚驶离家门口五分钟,莫如云就已经睡得失去了知觉。
雍鸣见状,拿出电话,拨给徐琳。
那边接起来,“雍先生。”
“让他们把会议接到我家。”雍鸣说:“推后十分钟。”
这一晚,莫如云睡得并不好。
前半夜虽是无梦,但后半夜却噩梦不断。
先是不停地梦到自己在街上流浪,一辆辆汽车从身边开过,溅起泥水。
她呆呆地走在路边,不懂得躲避。
长期的贫穷和无助会把人变得僵化、愚蠢。
汽车不间断地开过去,她不断地走。
终于,看到了一扇门。
四周不知何时变得漆黑一片,她别无选择地推开了门。
门外很静。
窗帘拉着,灯开着,室内昏黄,看不出时间。
房间里脏兮兮的,散发着一股似腐朽似腐烂的臭气。
不远处有个架子。
架子上面绑着一个人。
一个红红的人。
红色的液体顺着红红的手指滴到地板上,聚成小小的一滩。
那个人微微地闭着眼,看起来想当地疲倦。
他的脸很干净,似乎是特地被人擦洗过。
但很奇怪,她看不清,心脏的地方却微微地发痛。
会是谁呢?
答案仿佛就在喉咙里,却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叫人好难受。
“莫如云!”
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猛烈的摇晃,莫如云睁开了眼。
眼前是熟悉的脸孔,她却不由得瞪圆眼睛,低低地“嗳”了一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