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好。”雍容不再笑了,但语气中也听不出任何生气的意味,“他的身体向来不错。”
说着,又拿起酒瓶,给莫如云倒起了酒。
莫如云反应过来时这家伙已经倒了小半杯,她赶紧按住瓶口,说:“我要冰!要冰!”
雍容笑了一声,提出冰桶搁到桌上,一边给自己倒成了和莫如云一样多。
有了花生米,酒也喝得舒服了不少,虽然海风吹得人有点头痛,但这种程度的不适,莫如云是可以忍受的。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莫如云提了个话题,“我不说雍鸣的事,但能提一下火灾的相关话题吗?希望姐姐能提点我几句。”
雍容没说话,只是端着酒杯轻抿。
莫如云看得出她是同意,便说:“我醒来时门窗都被火封住了,但别处其实还好。房间里没有任何防火用具,浴室里的水也被停了。虽然纵火者肯定不是警方所认为的雍鸣,但也绝对是谋杀无疑。”
雍容还是不吭声,只是瞧着莫如云。
莫如云深吸了一口气,按捺着自己翻腾的肠胃,说:“这两天我想了想,发现我好像很容易遇到针对我的谋杀。读书时就被人下毒,后来还有车祸,这次甚至点火,我总觉得,有个人正在跟着我,不断地想置我于死地。”
雍容这才开了口,语气中是浓浓的不耐烦,“我不是说了么?莫巫婷玉。”
莫如云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她。”
雍容顿时笑了,“理由?”
“她毕竟是我的养母。”
雍容勾起了嘴角,露出嘲讽,“难道你相信雍鸣也是因为,他毕竟是你老公?”
“我知道他大概经常想揍我,”莫如云说:“但我确定他绝不想杀我,因为他是爱我的。”
就在起火的前一天,她还在想,第二人格对她的感情肯定是欲-望更多。
可当他冲进火场把防烟头盔和防火衣一股脑弄到她身上时,她就完全确定,这个人格糟糕至极,但他对她的爱,是真的。
虽然第二人格救了她好几次,但这一次,在两个人只能活一个的情况下,他选择了让她活下去。
人最宝贵的就是生命,而他选择了她的命。
雍容轻轻点头,说:“看在你酒量不错的份儿上,你交个底,我那天说的话,你信几分?”
莫如云说:“三分。”
雍容微微一笑,“经过这件事呢?”
“五分吧。”莫如云喝了一口酒,低声说:“她是我的养母,小时候对我不算亲但也不错,可以作为一个和我关系不错的阿姨。但这种感觉常常遭到动摇,尤其是最近,我越来越不了解她。可是……”
雍容接上,“可是你觉得她不会杀人。”
“是,这太可怕了。何况,如果是她想杀我,为什么以前不动手呢?以前她对我蛮好的。”莫如云低声说着,顿了顿,闻得雍容不说话,又难过起来,“而且,她没理由杀我啊?难道,只是因为我是她丈夫和情-妇生的孩子?我也不想啊……”
她是真的有点醉了,毕竟已经喝了一瓶。
虽然心里明白对面坐的是阴晴不定的雍容,但话匣子还是被酒精打开了一些。
耳边是猎猎的海风声,伴随着雍容不算高却极为有力的声音,“谁说你是她丈夫的孩子?”
莫如云捏了一粒花生米,说:“是莫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