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极臣仍旧瞬也不瞬地看向她,幽幽地接上,“平时连这种事都要干涉么?”
果然……
莫如云小声说:“你也是第一次拜托他转交嘛。”
莫极臣没说话,看着她。
他的目光不像第二人格那么富有攻击力,但对莫如云来说,也是相当有力。
毕竟,自己从小到大偷藏的考试卷、棒棒糖以及情书都是在这种目光下被迫交出去的。
所以,莫如云很快就破了功,“他占有欲比较强,比较容易多想。”
莫极臣说:“他不准你出门。”
莫如云忙摇头,“没有,我解释过了,只是因为杀手才……”
莫极臣轻声打断她,“他打过你几次?”
“啊?”他突然甩出这么一句,莫如云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没打过我。”
莫极臣神色不变,又跳转了一个话题,“手机呢?”
莫如云懵了一下,才想起他是说他的那支,小声说:“我弄丢了。”
莫极臣没说话。
莫如云紧张起来,干脆说:“是他让我丢掉的。不过这是因为他很幼稚,总是很不安,他觉得你比他好,当然事实也是这样。我觉得毕竟还可以用这支手机联络你,就……免得他一直闹。”
“……”
她难过得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兔子,“对不起。”
他给她手机明明是为了保护她,是一番好意。结果她却听雍鸣的话丢了。
是自己太没骨气了。
“没关系,是我安排不周。”莫极臣淡淡地说了一句,问:“到底为什么哭?”
果然又绕回来了……
看来莫极臣是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了,莫如云只好老实交代,“我跟他吵了架。”
莫极臣问:“他做了什么?”
“就是……”都说到这里了,莫如云也就不再隐瞒,“他爸爸的记忆力不太好,自己走丢了。但是因为老人家走前来过我这里,所以他姐姐误会是我弄丢了他爸爸,就打了我一巴掌。”
莫极臣认真听完,问:“雍容?”
“嗯。”莫如云说:“雍鸣来接我时,要打断她男朋友的腿。我觉得他不能这样,就跟他吵了一架。”
事情大体就是这样的,至于那些违法的、有关双重人格的细节就不能提了。
莫极臣微微颔首,“他做得对。”
莫如云强调,“那个男人跟这件事没关系。”
莫极臣问:“你知道雍容是什么人么?”
“知道一点。”
莫极臣说:“这是他们那个世界的规矩,她对你动粗,她的人就理应受到惩罚。”
莫如云觉得他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可那个男人是无辜的。”
“他不是。”莫极臣说:“跟那种身份的女人在一起,所享受到的一切,都得益于这种规矩。到头来,被这种规矩所反噬,是正常的代价。他的痛苦在于付账的能力不够,如果他有跟他们平起平坐的能力,雍鸣也不会拿他开刀。”
莫如云目光微黯,没有说话。
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和雍鸣在一起,表面风光,背后,也在时时刻刻地付账。
如果自己也像温晴晴那样,有很好的事业和家庭,或许……第一人格对她的态度会有所不同吧?
“如云。”忽然,莫极臣握了握了她的手。
莫如云回神看向他。
“我所说的是他们那种由欲-望构成的关系所使用的逻辑。”莫极臣说:“不是爱。”
莫如云默了默,问:“欲-望和爱有什么不同吗?”
莫极臣沉默片刻,说:“幸福的对象不同。”
“对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