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人有种错觉,仿佛时间就此停止了。
雍鸣点了蜡烛,见莫如云仍懵瞪,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问:“如如还没醒么?”
莫如云醒过神来,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蛤蜊汤,拿起勺子说:“你一直在做饭么?”
“也睡了一会儿。”雍鸣怪不好意思地说:“太累了。”
那可不?
他这副身体虽好,但也架不住两个人格轮番用在最耗体力的事情上。
“抱歉。”莫如云小声说了一句,低头喝汤。
喝了一会儿,没听到雍鸣的声音,便抬起头。
一下子就对上了他的眼。
他看着她,目光中满是笑意。
莫如云完全清楚他在想什么,害羞地避开,说:“你不要这样。”
“怎样?”雍鸣好奇地问。
“就这样……”莫如云尴尬地说:“一直提醒我。”
“提醒?”雍鸣显得不明所以。
“对。”莫如云说:“就是那种‘嘿,我知道你很欲求不满’的眼神。”
雍鸣顿时咳嗽起来。
莫如云坐在原地瞧着他涨红的脸,起初有心不帮,但见他咳得厉害,便好心地拍了拍他的背。
老半天,雍鸣才止住了咳。
莫如云把餐巾递给他,问:“有这么好笑吗?”
“谢谢。”雍鸣擦着嘴巴,看了她一眼,“抱歉。”
“哼。”莫如云继续喝汤。
沉默……
汤快见底时,雍鸣忽然开了口,“如如,其实我……”他犹豫了一下,说:“我不是故意不想碰你,只是,我在这方面有些困难。”
这回莫如云差点咳嗽出来。
“我很不喜欢别人脱我的衣服。”雍鸣颇有些紧张地望着她,柔声说:“所以,之前一直想回避这件事,因为心里拿不定主意。”
莫如云一下子沉默了。
她一直没有试着和第一人格聊他伤痕的事,因为她觉得,既然他有印象,那他只是不想说。打着爱的旗号撕开别人的伤口,是残酷的行为。
“这主要是因为,我……”雍鸣犹豫了一下,说:“我有过不太好的经历,并不是针对你。”
莫如云仍没说话。
接下来,气氛陷入了沉默。
莫如云沉默地握着勺子,心乱如麻。
第一人格不知道欺负他的人是他妈妈,那她要不要告诉他呢?
那个女人这么坏,他是不是该有所防范?可第一人格似乎和母亲关系不错,告诉他,他该多痛苦。
莫如云咬着嘴唇纠结,这时,听到雍鸣再度说:“看来如如已经知道了。”
莫如云微怔,抬起了头。
雍鸣朝她微微笑,说:“是阿星,还是‘他’告诉你?”
“他们都说了一些。”莫如云望着他,说:“抱歉,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觉得……你可能不希望我知道。”
“该是我说抱歉。”雍鸣低了低头,目光中露出难过的神色,“这么重要的事瞒了你这么久。”
莫如云摇了摇头,思忖半晌,伸手握住雍鸣的手,说:“我也给你讲讲我的事吧?”
雍鸣立刻摇头,“如果是为了安慰我,那不必的。”
“不是要安慰你,只是觉得应该讲讲。”莫如云说:“我承认,以前我希望在你面前抹去我的所有过去,就好像你希望只把好的一面给我一样。可是,我也是听了你的那些事,才发现,过去很重要,想要了解一个人,必须知道他的过去。我希望你更加了解我。”
雍鸣没说话,望着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