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哦?”雍鸣对她的反应很不满。
这女人,总是这样伪装自己的醋意。
有什么意义?
莫如云说:“好气哦。”
雍鸣狠狠睖了她一眼,随即捏起她的下颚,正色起来,“莫如云。”
莫如云瞅着他凶巴巴的脸,露出警觉的目光。
“把药停了。”
莫如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短效避孕药。
“听到了么?”
“我还想考虑考虑。”莫如云说:“如果现在怀孕,我就没办法复课了。”
“这不影响,”雍鸣盯着她说:“你必须怀孕。”
莫如云咬了咬唇,“你说实话,你突然这么着急,是不是因为……你觉得我有过他的孩子?”
雍鸣没说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雍鸣走后,莫如云收拾好自己,下楼吃早餐。
早餐是美式,样式丰富,味道也不错,但莫如云全程食不知味,满脑子都是雍鸣提的这件事。
他因为嫉妒莫极臣、因为想要有人继承事业而想要她生孩子,她倒是都能理解。
让她震惊的是他对于自己未来状况的看待,以及那句“自我了断”。
他轻描淡写地将它说出来,该说他理性呢……还是厌世?
而且,第一人格怎么想呢?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
这也是莫如云第一次发觉,自己从知道雍鸣的病伊始,就总在不知不觉间犯一个错误:总是以正常人的眼光看待他。
她总是会忘记这是很严重的精神病,而且他还不治疗。
其实她也在网上查了,这病倒是有些例子,但没听说谁是自愈的。
现在是他人生中最年富力强的时候,等他五十岁抑或更早之后,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开始走下坡路时……
该怎么办?
雍鸣这一走,便一整天都没有回来。
莫如云度过了一个纠结的上午,午餐过后决定换换心情,便在网络地图上搜了搜“漂流的蓝”这间店,它离住处不算太远,此时正是营业中。
店铺的外观看上去极平庸,连个橱窗也没有,就像在极力避免被顾客发现似的。
里面空间很小,只摆了两个衣服架子,衣服也少得可怜。
莫如云一件一件地看着,在心里连连赞叹:这些衣服的设计,比起许多大品牌来,也毫不逊色。
拿了一件喜欢的,却发现上面并没有尺码和标价,莫如云转头正要叫店家,突然就被吓愣了。
惨白的脸,空洞的眼,鲜红的嘴,诡谲的笑容。
是能面。
能面之下,一个身着和服的高个男人站在不远处,声音冷冷的,带着鲜明的讥诮,“连能面都不知道么?”
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
他的口音是地道的本地口音,看样子是本地的亚裔。
莫如云忙道:“抱歉。”
能面是精美的艺术品,此人脸上的这张尤其如此。
她害怕是她个人的事,在对方面前展示出来,有些失礼。
“呵呵。”对方轻轻地哼一声,“这里没有试衣间。”
莫如云问:“您是店主吗?”
“嗯。”
“哦,你好。”莫如云问:“那方便告诉我,这件衣服的尺寸是多少么?”
面具男轻哼,语气尖锐,“身为一名服装设计师,竟然连看尺寸的眼力也没有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