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意识之前,顾北晟感受到鲜红的血汨汨打湿自己的脸,脑海里还不断回荡着那句话,“就算你现在就去死,也换不回我孩子的命!也无法缓解我心头的恨意!”
顾北晟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他站在一片墓园里,江秋景正在对着一座墓碑说话,墓碑上面贴的是他的照片刻的是他的名字。
他听到她正在对他说:“顾北晟,你在下面还好吗?见到我们的孩子了吗?没有你在的日子真好,你知道吗?我和寒之结婚了,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不,不可能!顾北晟伸手去拉江秋景,可是自己的手却能穿过她的身体,怎么也抓不到她,仿佛他真的是一只孤魂野鬼了。
失重感袭来,顾北晟挣扎着从梦中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而不是那绿得让人发慌的墓园。
“阿晟,你终于醒了!”顾母抓住顾北晟颤抖的手,激动地留下了眼泪。
顾北晟眼睛环视了一圈,高特助,医生,护士,甚至江夏景也坐在轮椅上守在他的身边。
可是唯独不见江秋景,难道真的到死都得不到她的原谅吗?不,他还没有死,所以她才没有来吧?
“妈……”顾北晟说话也比较虚弱,“我没事,你别担心。”
“这还叫还没事?你的腿都伤到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车到撞到公路边去了?”顾母一边斥责顾北晟一边哭,“还好没有撞到其他车,伤得不是太重。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办啊?”
一想到自己差点又失去丈夫又失去儿子的,顾母就后怕得不行。
“对啊,阿晟,你可把我们急坏了。”江夏景在一旁附和,顾北晟从头到尾就没看过她一眼,她得找点存在感。
看到江夏景顾母就没好气,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从哪儿听到的消息,坐着轮椅都巴巴地往这儿跑。
两个女人又哭又闹的,吵得顾北晟头疼,他对站在角落的高特助使了个眼色。后者马上意会,走到顾母身边:“夫人,现在总裁醒了,您累了一夜,还是回家休息一下了,可不要累垮了身体,这里有我守着。”
“行,有什么事情马上给我打电话。”顾母确实也累了,答应下来。
打发走一个,还有另一个。江夏景非常不识趣,主动请缨:“阿晟,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顾北晟看了一眼江夏景的腿,“还是算了吧,你自己也不方便。”他说这话真的没别的意思,但是江夏景就是理解为了一种嫌弃。
她的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阿晟,你是在嫌弃我吗?你觉得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照顾得好你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以前江夏景一哭顾北晟就手足无措,现在好不到哪儿去。主要是他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哄她了,他赶紧给高特助递眼色。
高特助这时候的求生欲也降为零,赶紧往后退,不不不,他无能为力,爱莫能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