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绯颜微微蹙了蹙眉。
“芷鸢,你怎的今日给我画了这么重的妆?”
芷鸢委屈的暼了暼嘴:“小姐,这可怪不得我,今日可是要去赏花灯的,我自然得给小姐画的好看点。”
洛绯颜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气极反笑:“不就是赏个花灯吗?我随意绾个玉头钗便能出去了,何苦你给我弄这么一头玲珑珠翠?”
洛绯颜向来不喜欢这么多纷繁复杂的首饰,一来是活动不方便,二来顶着这么些东西着实坠的人头疼。
芷鸢还未来得及说话,身后便忽的响起一阵清朗至极的声音。
“若是不喜欢便摘了罢,你哪怕散着头发于本王都是最惹人欢喜的。”
君临墨的情话来的让人猝不及防,洛绯颜骤然就红了耳根,僵着声音道:“谁许你这样随随便便进我房间来的?”
君临墨却直接忽略了她气急败坏的表情,倾身在她耳侧道:“本王见自己的未婚妻,还需要找谁通报一声吗?”
“你……”
洛绯颜哑然,明明是他自己不打声招呼就进来了,如今到显得他还有理了一些呢!
君临墨温润的气息径直扑在她面上,恍若四月春风撩人,一时间洛绯颜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也罢也罢,反正如何都是他占理,洛绯颜索性便不再理他,自顾自带着芷鸢为她选的那对琉璃坠儿。
可洛绯颜越生气,那坠子倒是越像在跟她作对一般,芷鸢掩口笑了笑,刚想帮她,有人便早一步将手放了上去。
洛绯颜自铜镜中看见君临墨俯身正认认真真为她带着耳环,他侧脸甚是深邃,宛若刀削斧凿一般,只一刹便要人移不开眼。
芷鸢见状,笑的更是开心,偏是又在抬头那一刻瞧见卫七正看着自己。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芷鸢面上也忽然泛了红晕,自是许久都未曾见到卫七了,毕竟是二八少女,如今又正是欢喜的紧,怎么不念着呢?
洛绯颜瞧见她那样子,便笑着摆了摆手:“芷鸢,你先下去吧!”
芷鸢得了令,倒也顾不上君临墨到底戴不戴得上那耳坠,便一溜烟向着卫七跑了过去。
卫七倒是心细,临走前还没忘了给自家主子关上门。
君临墨平素做什么都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拘谨,而今却有些手足无措。
洛绯颜哭笑不得:“你若是戴不上,便给我好了,何必非要自己逞强呢?”
君临墨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生气道:“谁说我戴不上,只是怕了弄疼你,这样疼不疼?”
洛绯颜不自觉的勾了勾唇,看着君临墨小心翼翼的将耳环戴了进去,心口像流入了一池春水,可化三尺冰,亦可催满园花。
她虽没有被人捧在掌心里的过去,可以幸得遇见了君临墨,可以让她体会这种被人捧在心尖儿上的感觉,她生平的那么些年,都是冷漠的如同冰块一般,可是唯独遇见了君临墨,似乎所有的坚硬都化开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