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成长得眉眼精致,是个满身透着矜贵气的小团子,他闻着迎面而来的腊八粥香味儿,探长脖子,扬起奶音儿问。
叶夏从膳房出来,满目慈爱,语带宠溺说:“好了好了,玛嬷刚刚有看过,腊八粥熬制好了,走,都随玛嬷去屋里候着,鸣烟他们很快就把腊八粥端到屋里啦!”
昨晚挑的食材,又是她亲手放入锅里熬制,有鸣烟几个大宫女轮流在膳房守着,经过六七个小时熬制,这会儿确实已经熬好。
刚才她进膳房,不过是朝腊八粥里趁人不备滴了点灵泉水,好在这冬日里给团子们养养身体,与此同时,也好给孝庄和皇帝养养身体。
“你们呀,一个个不再热乎乎的被窝里多睡会,全涌到膳房门口,也不怕冻着。”
进屋,叶夏着宫人帮团子们脱掉外面皮的毛斗篷,嘴角噙笑,一脸无奈地说:“都乖乖洗把手,然后坐到自个的位置上,等鸣烟他们把腊八粥端过来。”
视线挪转,她看向李嬷嬷:“你带着人给太皇太后和皇上那各送份腊八粥。”
李嬷嬷恭敬领命。
慈宁宫。
“苏麻啊,琪琪格这腊八粥熬得好啊!”
丫头有心了,又是亲手做糕点、煲汤,又是亲手挑选食材、熬制腊八粥,好丫头啊,要是她当年没做出那个决定,小丫头这会子在草原上,定是儿孙满堂,享受着天伦之乐,孝庄如是想着,转瞬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身处后宫,虽不得宠,虽早早守寡,但玄烨是个好的,对待嫡母和生母没甚差别,而玄烨的儿女,又都喜欢琪琪格,张嘴闭嘴都是皇玛嬷,这和嫡亲的孙儿有何区别?
罢了,她还是莫再多想,她看得出,近几年琪琪格活得很畅快,而她又不是现在才看出来,真没必要再为那丫头多担心。
“闻着都这么香,这吃起来肯定更香。”
苏麻喇姑笑说。孝庄嗔眼对方,笑说:
“用不着说那么多,坐吧,有你的份儿。”
苏麻喇姑:“奴婢就知道主子疼奴婢。”
孝庄对苏麻喇姑极好,也极信任苏麻喇姑,而这都因为苏麻喇姑打小伺候在孝庄身边,对孝庄很是忠心,主仆俩之间毫无秘密。
乾清宫这边,康熙帝看着面前桌上的腊八粥,神色尤为动容:“皇额娘待朕胜似亲子!”
梁九功在旁侍立着,闻言,附和:“皇上说得是。”
不是亲母子,却胜似亲母子,儿孝母慈,这宫里,乃至大清怕是没人不知,可见皇上和太后之间的母子亲情是真真的!
“各宫的腊八粥都分发下去了?”
拿起小勺,康熙帝吃着叶夏吩咐李嬷嬷送过来的腊八粥,随口问梁九功。
“都分下去了,皇上您指定的几位大人府上,奴才也着人把腊八粥送了过去。”
梁九功躬身回话。
“御膳房做的糕点没有皇额娘做的好吃,煲的汤也没皇额娘煲的好喝,熬制的腊八粥同样比不上朕的皇额娘熬制的好吃,回头传朕口谕,让他们好好长进长进。”
梁九功觉得他家主子爷这是在明晃晃地显摆。要是叶夏在这的话,估计会用“傲娇”两字来形容此刻的康熙帝。
“奴才记住了。”
梁九功低眉顺眼应声。
“保成在哪?可有用过腊八粥?”
康熙帝问。
梁九功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回话:“皇上您忘了,太子殿下昨晚歇在慈仁宫,这会子怕是正在太后那用腊八粥呢!”
闻言,康熙帝怔了下,嘀咕了句:“朕还真给忘了呢。”
李嬷嬷送过来的腊八粥,几乎多半进了康熙帝肚子里,剩下不多的,被他要求好好留着,方便他一会饿了继续享用。对此,梁九功真想说:
皇上,您忒小气了!只要是太后送给您的吃食,就没见您留点赏赐给奴才们尝一口。这的确是事实。
康熙帝是个嘴刁的,自打初次尝出叶夏做的吃食好吃,且吃过后,感觉周身通泰,精力充沛,仿若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后,就特别护食,并在用午膳时尽量少吃,好留下肚子食用叶夏半下午着人送到乾清宫的吃食。
尤其是在第一次食用后没多久,梁九功发现康熙帝脸上,以及外露的地方油腻腻的,仿若覆了层黑色薄膜,而康熙帝在梁九功出言提醒时也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状,于是,忍着身上的臭味儿,立刻去沐浴换衣。
也就是自那日起,康熙帝感到自个浑身充满活力,好叭,眼下的康熙帝也就二十五岁,和老全然不搭边,更不用说康熙十三年那会,
康熙帝刚刚二十出头,年轻着呢,但是,食用叶夏融入灵泉水制作出的糕点,排除体内杂志后,年轻的皇帝浑身透着股子清逸之气,
这一点,即便是梁九功这个帝王身边的近身太监总管,都能清楚地看到,感觉到帝王身上的变化,宫中其他人只要不眼瞎,只要有留意皇帝,自是也看在眼里。
至于引起皇帝身上变化的缘由,包括康熙帝自个在内,怕是都不会想到与叶夏送到乾清宫的那些吃食有关。
其实叶夏并不是常给食物中融入灵泉水,也并不是日日进膳房做吃食,她毕竟是太后,有自己的逼格,只在想做的时候入膳房露两手,不过嘛,那个时常做虽说不上,可也基本上每隔一两天就做一次。
作为嫡母,对待庶子理应一视同仁,但碍于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住在宫外,自然不会做了吃食就给两人送去府上,而腊八粥是每年一次,
即便有宫里给两位王爷派发下去(康熙帝赏赐)的腊八粥,叶夏这个嫡母还是略尽绵薄心意,由身边的太监给裕亲王府、恭亲王府各送上一份。
还别说,平日里只要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进宫,二人都会到慈仁宫向叶夏请安,且时常送得来的好东西给叶夏,孝心和康熙帝对待嫡母一样一样哒。
“嫔妾恭请太后金安。”
乌雅氏到底没能抚养自己的儿子,但失去儿子却也为她得来好处,譬如皇帝许诺,会尽快给其晋位分,并许诺乌雅氏,只要再有喜,生下孩子由乌雅氏自个抚养,对此,乌雅氏心里即便对佟佳氏依旧心存怨怒,却也只能压着,叩谢皇帝圣恩。
而乌雅氏也没忘记曾许下的誓言,伺候太后,在太后跟前尽孝,为此,她有特意请求皇帝准许。康熙帝略作迟疑,说一切看太后的意思,毕竟太后有免后宫嫔妃日日请安,只需每月逢五到慈仁宫问安就好。
从康熙帝的话中,乌雅氏领会其意,若太后不嫌她烦,喜欢她勤到慈仁宫走动,就随了她。
叶夏倒是没有喜与不喜,她知晓乌雅氏心中所想,想着对方都把话说出来,她若拒绝人家来慈仁宫请安,有点不近人情,便告诉乌雅氏,
想来慈仁宫走动尽管过来,这里孩子多,乌雅氏前来就当是散散心,顺便感受感受小阿哥小公主们的童真,享受享受童趣。
“坐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