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合律所。
是他们名字的结合。
也有李项永远向着荷嘉云的另一层意思。
只是这些, 李项暂时,或许永远都不会告诉荷嘉云。
听到李项这话,荷嘉云故意,“你好自恋。”
李项挑了下眉,毫不客气地应下。
就当他是吧。
李项要创业,除了荷嘉云支持外,李项父母都不太赞同。
原因也比较简单,富二代富三代只要不创业,家族里的产业足够他们这一生,包括后几辈衣食无忧。
创业后就不一定了。
奈何李项坚持,他爸妈也没办法。
同样,李项没拿向女士他们给的创业资金,他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不少,再加上荷嘉云给的,已经足够。
李项创业之后,变得格外忙碌。
有时候,荷嘉云得半个月才见到他一面。
这样也好。
荷嘉云想, 他们从小到大绑在一起太过紧密, 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乃至大学他们都在同一所学校读书,现在这样稍微分开一点点,对他们都好。
荷嘉云不希望李项一直围着自己转。
又或者是说,她害怕李项一直围着自己转。
他没有义务,也没有那个必要。
她的生命是未知的,李项不是。
当然,她也可以自私一点,趁着自己能活多久活多久,肆意一点,和李项享受当下。
享受过后呢。
她哪天要是走了,李项该怎么办。
李叔只有他一个儿子,荷嘉云非常明白父母的想法。李叔很喜欢她,对她也很好。
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她是李叔,她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找一个生命未知,可能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恋爱结婚。
他担心李项。
没有得到之前,他或许只是会遗憾,会难过一段时间。
得到之后,他会陷入疯狂的执拗里。
荷嘉云和李项认识这么多年,最是了解他。
大学四年比想象过得还要快。
荷嘉云没有考研的想法,她对学习的冲劲没有那么强烈。
大学毕业后,她就一点抗拒都没有的在家里当起了米虫,偶尔去一趟李项的律所,偶尔出门旅游。
大学之前,荷嘉云的旅行不是和父母就是李项一起。
大学毕业后,她开始尝试一个人出门玩。
一开始,李项和荷父母都不放心,可荷嘉云坚持。
她已经成年了,已经二十多岁了,她也不是笨蛋,她会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不能永远躲在父母和李项的庇佑下。
虽然,这似乎也是可行的。
可当荷嘉云搬出,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我想在活着的时候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体验想体验生活这些话的时候,李项和荷父荷母答应了。
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荷嘉云上车是他们的电话,下车也是。
她很听话,走哪都跟他们报平安。
次数多了,荷父母也学会了放手。
李亦然。
李项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出荷嘉云对他的疏远,虽不清楚缘由,可疏远自己能让她更轻松,更快乐的话,他不会介意。
创业很忙。
律所刚成立的前几年,过得也很艰难。
李项每天都在加班,多小的案子都接,只为了尽快让律所步入正轨。
步入正轨后,他才可能有自由支配的时间。
李项忙碌的时间里,荷嘉云去了很多地方,也学会了很多技能。
她学会了浮潜,她在海底深处摸到过小小贝壳,一个人去了冰岛看极光,北极看企鹅。
她还去了被称为世界尽头的好几个地方,在世界最南端,最西端,最北部的地方留下自己的脚印,还在世界各个地方寄出自己亲手拍下的明信片,寄给李项林雾他们。
有的寄丢了,也有的半年后,一年后两人才收到。
荷嘉云印象最深的,是自己在非洲的时候。
在非洲时是自己的生日,那也是她唯一一次在外面一个人过生日。
生日那天,李项卡着点给她打了一个视频电话,陪了她一整晚。
两人不说话,就安静地陪伴,李项也觉得安心。
清晨醒来的时候,荷嘉云还收到李项拜托在非洲这边朋友给她送来的生日蛋糕。
他没有办法飞来非洲陪他,但蛋糕不能落下。
那是荷嘉云印象非常深的一个生日。
多年以后,她也还记得。
荷嘉云步履不停,在几年的时间里,差不多把全世界都转了一遍。
喜欢的地方,她还会反反复复去。
每个国家,每个城市,一年四季的风景都是不同的。
因为爱玩,出门的频率高,荷嘉云在大学毕业那年独自旅行时还开了一个记录足迹的账号。
阴差阳错,账号火了。
几年下来,她积攒了好几百万粉丝。
不过荷嘉云不接广告,她只时不时发一些漂亮的照片,视频等等。
她不缺钱,也不赚那些昧着良心安利的钱。
荷大小姐在某些方面,很有自己的傲气。
荷嘉云在外一直跑,跑到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稍微费劲了一点点。
可能是年龄大了,当然她也没觉得自己很老,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状况变得差了一些。
因此,荷嘉云给自己减少了许多出门的时间,一年最多去三四次,这就足够了。
不常出门玩,荷嘉云变得无聊了些。
当然,也是因为她的好朋友林雾有了男朋友,她突然有了空落落的感觉。
荷嘉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很高兴林雾能找到照顾她,对她好,爱她的人。
只是在高兴的同时,也会产生那么一丁点的失落感。
这日,荷嘉云来律所找李项。
她趴在李项办公桌对面,唉声叹气的。
李项习以为常地瞥她一眼,“怎么了?”
荷嘉云目光幽怨看他,“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李项:“......”
她说都不说,他怎么懂。
无言几秒,李项道,“无聊了?”
“有点儿,”荷嘉云实话实说,看他正在整理的资料,“你不无聊?”
“还好。”李项说。
荷嘉云讪讪,双手撑在桌面,托脸望着李项,“李项。”
李项:“嗯?”
荷嘉云瞧着他眉眼低垂的专注样子,一下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静了一瞬,她摇了摇头,“没事。”
李项撩起眼皮看向她,想提醒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不会跟她计较。
话刚到嘴边,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李项看了一眼来电,皱眉接起,“喂?”
“今晚要不要加班?”是李父打来的电话。
李项:“要。”
李父:“......你手里最近没有特别紧急的案子,加什么班?”
李项没有搭腔。
李父冷哼一声,“你妈很久没有看到你了,晚上回家吃顿饭。”
李项神色淡淡,“有空我会回去。
话音刚落,电话那端传来李母咳嗽的声音。
李项蹙眉,“我妈病了?”
“什么?”荷嘉云也瞪大眼睛,看向李项,嘴唇翕动,压着声音道:“向阿姨生病了?”
李项看她,电话那端的李父沉沉地嗯了一声,“晚上回家吃饭。”
挂断电话,荷嘉云抬眸看向李项,“什么病?严重吗?”
李项放下手机,低声道,“他们没说。”
“那回去看看呀,“荷嘉云紧张兮兮的,“我跟你一起回去。”
创业之后不久,李项就从家里搬出来住了。
前两年律所效益还不错,他还直接买了一套别墅。
荷嘉云之前就想搬出去一个人住,她想享受一下独居的生活。
因而在李项决定买房的时候,荷父母松了口,答应荷嘉云跟李项做邻居,有李项照看的话,他们就同意她出去住。
荷嘉云没辙,只能答应下来。
搬出来后,两人回家的次数确实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