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曼秋睡意全无,以前同一张床还分上下铺,有地理隔离,现在她可是和戴柯躺到同一张床上,符合传统意义的描述,没有第二种解释。
一路成长没人特意教导梁曼秋和异性的边界距离,她还是知道不??同床而卧,跟同骑一辆自行?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她可以搭戴柯的?到金家姐弟面前,坦坦荡荡,却不可能把今晚的事告诉任何人。
初中的厕所涂鸦绯闻似乎隐隐?验。
戴柯睡过梁曼秋。
“哥。”梁曼秋小声唤道,戴柯的呼吸比刚才更近,频率清晰,更容易辨别是否入睡。
答案否。
戴柯紧闭?眼,没有回答。
为什么偏偏是他房间空调坏了?
如果梁曼秋房间的坏了,大不了把床让给她,他通宵玩一夜?脑。
不,这种情况梁曼秋压根不会来他房间。
她有可能忍一晚上酷热,或者睡客厅沙发,吹吊扇喂蚊子。
梁曼秋的吃苦能力非同一般。
“哥,我知道你没睡。”梁曼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黑暗屏蔽视?,无形加强了其他感官感受,她的声音在夜里听来似乎褪去青涩,?得比白日成熟、诱人。
戴柯不叫柳下惠,只是一个普通甚至有点恶劣的17岁少年,即将成年,如果18岁可以作为男生和男人的分水岭,男人有过的想法,他也有过,还不少,只是缺乏作为男人的经验。
今晚的“脱衣摸.胸”事件无形给他的幻想添砖加瓦。
身下的床,眼前的黑,都是罪恶发酵的沃土。
戴柯撑坐起来,立起枕头靠在床头,捞过手?玩游戏。
理智告诉他不能跟梁曼秋过多接?,?言和眼神都不行。
梁曼秋轻轻一叹,戴柯宁愿玩游戏都不跟她夜聊,真像他说的,只是来蹭空调。
“哥,你玩什么?”梁曼秋坐起来,挨近他,下巴差点垫上他的肩头,气息呼痒了他的下颌。
戴柯偏头看了她一眼。屏幕荧光照出她五官的?廓,眼睛圆溜又晶亮,炯炯盯着他。
“?回去。”戴柯冷不丁骂道。
梁曼秋分为委屈,“看一下都不行。”
戴柯:“不行。”
梁曼秋:“你还霸占我的床。”
戴柯嘴巴动了动,正要说什么,被梁曼秋抢白了。
她说:“我知道你又要说这是你家,床也是你的。好了,我知道了。”
梁曼秋气鼓鼓躺回原位,背对她,从床垫震动等?判断,气得不轻。
戴柯:“知道还不滚去打地铺。”
放几年前,梁曼秋早红了眼眶。
“我偏不滚。”她撅嘴,仰躺摆大字,?臂打开,不小心碰到了好像戴柯的屁股。
呃,要不就是大腿。
硬实中带着弹性,跟以前给他踩腿放松时感?一致。
梁曼秋悄悄缩回一边手。
但戴柯有所察?,“你梁曼秋,你摸我哪里?”
梁曼秋双颊发烫,“不小心的!”
下一瞬,短促叫了声,屁股侧面挨了一巴掌。
她只能借着黑暗,狠狠瞪他一眼。
戴柯敞开双腿,踢了下她的脚踝,“让开点。”
"Fit. "
尖子生的执着发挥到了极致。
戴柯抬脚,架在她的小腿上,脚踝压着她的胫骨,沉甸甸的,并非虚张声势。
“好重,”梁曼秋叫道,抽回脚躲掉他,“哥,你的腿灌了铅么?”
戴柯:“压死你。”
梁曼秋轻轻踢回一脚,应该中了他的小腿,脚感毛茬茬的,“讨厌死了。’
戴柯顺脚回敬,扑了个空,梁曼秋滚回?壁旁边。
她好声好气,“哥,你别玩游戏吧,我们聊聊天。”
戴柯:“天天?嗦,有什么好聊。”
好像也是,住校时每天打上近半个小时的?话,放假天天黏在一起,早把废话聊光。
梁曼秋打了一个哈欠,呆呆的,眼皮渐重,“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回校又听不到了。”
戴柯心弦被拨动一下,平常很少能察?到这样细微的?化。
黑夜还是放大了感?。
“回校不是天天给你打电话?”
梁曼秋:“打电话和当面聊哪能一样。”
戴柯想起初中时老宁他们的评价,大D妹说话真嗲。
梁曼秋不但嗲,他似乎还很吃这一套,不知不觉想满足她的愿望。
这很危险。
戴柯刹车,板起脸,“睡你的觉。”
“讨厌死了!”软硬不吃的戴柯让梁曼秋很挫败,彻底面壁而卧,裹紧自己。
戴柯捧着手?,屏幕停留在游戏结算页面,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梁曼秋挤在?边,像一?黑漆漆的长粽子。
“明天我去派出所找小奇哥打球。”
梁曼秋没动,含含糊糊唔了一声。
戴柯:“记得给我带水。
梁曼秋印象中没有这档安排,“几点?”
戴柯:“下午五六点。”
梁曼秋:“你之前说过??”
戴柯:“说过。”
梁曼秋:“什么时候?”
戴柯:“现在。"
戴柯没有一点商量的语气,只有通知。
“多出门玩玩,整天呆家里孵蛋?”
梁曼秋撇撇嘴,轻轻刮着墙皮,“你又不带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