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皇后有何干系?”
“说娘娘祖上传下来了一株,就在她手中。娘娘今年夏时,就当着众人的面掰断了熬进水里,赐出去了,说既是滋补的,早早泡水喝掉,免得有人借谣传生起风波。后头消停了一阵,没想到今年底又来了。”
“赐给谁了?”
“说是几个奴才。”
“暴殄天物啊,这种好东西,就该......”
“兄台,可别胡乱说话。那人千方百计想得到此物,已生出两次风波,这回不晓得又该如何收场,背后的人敢挑衅天家,怕是......”说话这人指了指上头。
那人谨慎地合拢了嘴,不再放肆。
“罢了,这几日再看看,待休沐时又共聚于此,议论此事吧。”
“你呀,就是想来蹭相爷府上的午膳。”
说到这,喜绥的信送到了。
取信的小厮一直候在门外,想等着出来再交予他,没想到被他瞧见了影子,“放人进来。”
小厮只好前来禀报:“方才洛府的婢女百薇来过一趟,替洛姑娘给公子您带来一封信……………”他看看左右,在场都是傅承业的下属,公事说到一半,有件松快事调剂调剂,谁也不会恼,“让奴才亲手送到公子手中,说是…………一些私房话,要您亲自拆开,一人私下看才行。”
这上首的少爷与人家姑娘定了亲,有些甜蜜的书信往来,很正常,还是年轻啊,他们也都年轻过,听罢遂乐呵呵地笑起来,心照不宣地一起端起茶盏,浅嘬不语。
但抬眸瞟上一眼,见平日里最阴晴不定的少爷,轻易被一封信撩得面红耳赤,真切地勾起唇角,急忙双手接了过去,一幅春心荡漾的少年郎君模样,几人来了兴致,难得一见的事,多少要调侃几句。
“公子相中这个,一看就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看看,方才还板着脸冷情冷性的人,听见心上人送了情书来,眉头都梳开了。”
“是怎么一封信,还要郎君避开我们,私下去看,难不成在这厢里拆,要沾了我们的老朽气?”
傅承业听得摇头发笑,抬手点了点这群蔫儿坏的人。
傅遮不与他们分说,疾步离开厅堂,走到院中一棵树下,背着人,一字一句细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拿信的手都颤抖了。
她相信他了。
难怪,难怪字里行间不再生涩,尽是露?骨之辞。
“想得发狂”四字,分明是故意撩惹他,教他不禁畅想她是如何发狂的……………
再看“倾诉衷肠”四字,更是带上几分疯乱纠缠的意思。
纸张上倒仙子的香气他也认得,是她被窝里的香味,所以,亦是她......肚兜上的香味!
这种力透纸背的情丝烧进了他的五脏六腑,看完心头激跳,久久不能平复。
“休沐清晨,阿绥登门拜访完伯父,便请傅郎与阿绥入你房中一叙,可好。”
傅遮如临大敌,屏住呼吸,浑身烫得他眼神尽澄澈了:这......这是什么暗示?
阿绥可是……………馋他李昭的。
她说过:“两情相悦,做快活的事,一寸一寸就能抚平。”
他凡心大动,握紧拳倚在树边,急喘道:“来人。"
小厮赶忙过来问候。
他道:“......去买点清心定神的熏料回来,效果越强越好。”
小厮不解:“啊?”
他继续道:“切记,买回来就在我房间里熏上,日夜不歇地,给我把屋子每一个角落都熏透,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