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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蛇信一次次从狰狞的獠牙中吐出威吓他,他终于忍无可忍,拿起喜绥的巾帕将它们缠死,用力蹂躏,来发泄被挑逗而起的无名火。

但每一次变.态地拿豢蛇发泄过后,他连合上的眼皮都在颤抖,只能呢喃着:“对不起…………………………我………………”怎能拿她的圣洁盈香之物,去沾染肮脏的蛇血!

如今她飘起的发带拂过他的脸颊,他伸出手指触碰,无比怀念那时一丝甜头就叫他满足的潺潺心流。与她定过婚后,他好像奢求得太多了。

茶楼转瞬到了,喜绥要了雅座,不至于太隐蔽,担心他胡作非为,也不至于太闹腾,吵他睡不着。而后要了些茶点与小菜,充作午膳。

她让傅遮乖顺地服从一切安排,跟着她坐下。

随意用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喜绥就看向栏外,新茶楼没什么人,大多都安静地享受清闲,唯一好看的是楼下有人舞剑挑茶赠饮在座,她撑着下颌欣赏起来。

看得入神,不知过了多久,肩膀略一沉,她惊了惊,回头看去时已捏好了拳头,却见是遮倚着她睡着了。

他的头发没有搔到她的脖颈,手也没有乱放,淡淡的冷檀香拨动清浅的呼吸,他只是抱着剑,几多重量似乎都在剑上,不在她的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不适。

可男子的身体令她陌生,高大的身躯就这么靠过来,像被一只熏热了的香笼罩住,喜绥的脸颊晕上浅红,尴尬地转过头继续赏剑。

还是装作没看到吧,许是人都痛晕了才倒下来,若给他挪开弄醒了,忒不厚道。

午时至申时三刻,日头盛时,雕花窗漏下的金衣几度披在一双人身上,磨透了喜绥的翠翘,日头衰时,廊间风卷转了珠帘,拂起遮的发丝,他仍安稳地睡着。

人走茶凉,喜绥用指尖戳了戳遮的手臂,“起床了。”

傅遮对喜绥的声音总是敏感些,一叫就醒,缓缓睁开沉重的眼,抬起头,发现她就维持这个姿势让他倚了两个时辰,眼底滑过一丝被滋润的蜜意,复又涟漪熠熠:“………………累吗?”

喜绥率先站起身,将手臂提起,活动筋骨:“我身子骨早健壮了,哪里累得到。好了不要废话了,若非我注意着时辰,盘算好路程,你今日险些做不成事!李观辞的尸体你放哪的?现在就去取吧!”喜绥迫不及待要行动,催促他走。

刚才的安逸就是最后一次恩赐,傅遮不得不应声跟随她。

两人约好酉时在誉王府后门相见,届时王府的仆从会为晚膳奔忙,誉王会回寝房浸药浴,世子去往佛堂诵经,只有惯例的巡逻,傅遮已重新摸清了他们的行动路线和人数,可伺机而入。

每年雁安京开始飘雪的时候,总是申时就开始合起天幕,酉时正,黑夜已袭。

一身玄衣的遮戴上面巾,沉下幽深的墨瞳,几乎与暗夜融为一体。

喜绥再度见到他,只有他肩上扛着的僵直的尸体惹眼,她蹲踞在柏树上,一扇扇深绿色的柏枝和皑皑白雪将她遮掩,饶是红衣,那样蹲成一团,也不扎眼:“你小心些,我就在这。”

“嗯。”傅遮温声应后,并不多言,三两步飞身隐于一股黑风。

喜绥眼也没眨,惊讶地看他凭空消失,只余一点残影,再想起李昭,又觉见怪不怪,李昭的神行比傅遮还要快许多。

那时李昭不过十七岁,少年一手引白鹤,一手令孔雀,朝她而来时,连黑风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两只庞然的神鸟悠悠然交错翱翔,云丝与屏尾时缠时分。最后他足尖点树梢,凤栖于梧,鹤雀翩跹落地臣服凤王,他意气风发,惊才绝艳,十四岁的少女喜绥,梦中都在回顾这样的场景。

他的神行总能给她带来许多趣意,有时他能在空中顿一瞬,伸手揽走一缕清辉置于她的杯盏,他说是借步星子,攀及天顶的月亮酒;有时她想和他比竞速,她在林外策马,他在林中施展轻功,追上了,便吹?自己是纵云驾雾。

喜绥问过她,“神行是怎么练成的?难道练的时候有一群狗追你吗?”

李昭说:“也许什么都有。”

喜绥问:“那你被咬过多少回吗?”

李昭说:“每回。我跑得再快,都甩不掉。”

喜绥异想天开:“难道就扒在你身上?”

李昭眉目一焕,玩笑道:“那恐怕狗先累死了。别想了。”

待她回忆完这些,遮已从王府出来。

两刻钟,不多不少。

傅遮抱着一方匣子,喜绥狐疑地凝视,方寸之匣,能装什么?是只剩几根残骨,还是已焚为粉末?傅给她使了个眼神,示意先走再谈,喜绥便摁下了凄惶与疑惑,从树梢掠下,闪身入黑夜。

两人策马朝婆娑山上奔去,逆行而上,开口便要吞下风雪,因此这期间傅遮一刻不停,一直抱着匣盒不发一言,也尽可能地不去看喜绥。

喜绥时时侧首看他,祈盼他说些什么关于李昭尸骨的事,但他只是黯眸咬紧牙关,不停地跑。

直到喜绥奋力奔到前头,领他到了上回赏雪的山洞前,她几乎是甩了马从上边梭下来的,“够远了吧?不要再跑了!既然如此顺利,为何要作出这幅表情?你快与我说清,怎的尸身存于一匣之中?王拿他的尸身做了什么?”

傅遮勒马,酝酿了一路的话盘桓在心间,晦暗得积成了阴霾。

他飞身下马,看向喜绥,郑重地说道:“阿绥,对不起,我也骗了你。”傅遮将匣子递过去。

喜绥的脑中嗡嗡作响,不等他完全递出,就一把夺过来打开,最为普通的朽木匣子,方一接过,只觉毫无坠重,也听不见任何碰响,她的眼眶一红了,最不愿意想的那个结果就要出现在眼前,她毅然决然地打开。

空的。

“你要我?!”喜绥随手弃掉,忍住眼泪质问他:“我说你为何那么快,原只是进去放个尸身就走!你要我在外等你两刻接应,还说有我就心安,也不过是好听的情话,其实你根本就不会发生危险!”

傅遮微微拧眉,他不想与喜绥针锋相对,看她误解,便解释道:“我去深处探了,那里别说有尸体,就连血池的尸水都打扫得一干二净,怪侍也都转移了。”

喜绥咬牙道:“你一开始就确信了,那天只是哄我?”

傅遮点头。

喜绥怒不可遏:“那你还与我起誓?说要把李昭带到我面前?不过是缓兵之计,是想叫我陪你看婚房挽留我罢了!你还多此一举带我来婆娑山干什么?!你这个骗子!恐怕连退婚也是骗我的!”

傅遮用受伤的眼神看着她:“我的确不愿与你退婚......但这次我有出于理智考虑的理由,你先冷静。”

听到他亲口承认不会退婚,折腾好几月的喜绥崩溃了:“我已教百薇清点了你的聘礼,只待你登门,就尽数还你,今日也应约与你看了婚房,诚心听你讲完宅邸布局,还陪你闲坐,借你肩膀靠,可你呢?你既没有把李昭的尸骨带出来,也不愿退婚,我怎么冷静?昨日说好的,今日就能反悔,我

还要听你?嗦什么?你有什么了不得的理由?"

他鼓起勇气,将酝酿好的话一鼓作气地说出来:“方才从王府出来的时候我仔细想过了,是,我恬不知耻,出尔反尔,可答应你退婚,是不想强求你不快乐地和不爱的人在一起。决定不退婚,是想以一个崭新的身份......不,也不算崭新,是想以旧友的身份,邀你合作。誉王连亲儿子的尸骨都能化

掉,服下,你又如何逃得出他的魔掌呢?信我……………阿绥,这世上的确只有我能护你,因为,我就是......”

喜绥打断道:“任你有理智或是深情的理由,我都不可能嫁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安分退婚吧......我不愿与任何人合作,因为我早已心有所属......只是他已经死了。”她哽咽道。

上一瞬还沉浸在肝肠寸断中的傅遮闻言怔了怔,脑子一宕,几乎是浑身都在颤抖,看着悲切流出眼泪的喜绥,不甚确定地试探:“你喜欢的该不会是...?”他双眸盈满光芒,语调滞涩不堪。

喜绥大哭起来:“是!他叫李昭,是我的青梅竹马!是你的兄弟挚友!李昭哪里都好,你再与他交好,和他相似,也不是他!他生得俊美挺拔,哪怕死了,也叫我魂牵梦绕,我不管你自诩什么雁安第一流,我说不嫁你就不会嫁你,李昭才是我的良人,是我十二岁时就在春闺相思的良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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