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遮嘴角抿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配合地抬起手,摸着忒忒而跳的心,“美若天仙。”
喜绥:“抱你也抱过了,我身段好不好?”
傅遮附和着闭眼点头,温声道:“好得心痒。”
喜绥:“那我的性子是不是也很有趣?"
傅遮睁开眼:“有趣极了。”
喜绥:“既有一些智慧,也不乏机警,对不对?”
傅遮盯进她的眼底去,真诚地回她:“是世上最最最聪明灵动的人,有你在身侧,我总是最心安的,再杂乱的思绪,都会被你的气味抚平。”
喜绥哼了哼,“可见我完美得不像话,你与我相处不过几月,挨我好几顿揍,依旧生出了想将我占为己有的心思,他李昭与我相处数年,如你所说爱慕着我,又怎么可能说出把我托付给别的男人的话来?再说了,难道我应承过他吗?难道我爱他吗?他算老几,有什么资格将我托付给别人?”
这话不可谓不诛心,傅的指尖一颤,把手从心间放下,低首垂眸时,不免将这话咀嚼起来,只一会子,喉头就被酸涩封住了。
见他终于消停了臭屁的模样,喜绥拍拍手起身:“好了,再晚下去,夜里更冷得深切,雪下太大就走不了了,咱们赶紧下山吧。”
她去吆喝马儿,随意揉了两下马鞍上的包袱,捏出软糯的手感,打开一看,不是她的斗篷是什么?喜绥拽出来一边穿戴,一边斜眼睨着遮,他似有所感,余光飘来,头却微微偏向另一边不敢看她,还叹了口气。
虽说现在还得仰仗傅遮的情报,但像今夜这等磨蹭出个意外,突然侮人清白的事,不能太放纵他,得敲打两句,以免往后他无法无天,想搂抱便搂抱了。
“看在你是我一眼相中皮囊的未婚夫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以后不行,成亲之前,再敢要把戏占我便宜,我就......”
就怎么样她暂时也想不到。
一顿,直视傅遮,发现傅遮也正望着她,深邃的墨瞳涟漪乱漾,是她看不懂的失魂落魄,只那等候她发号施令的紧张感十分真切。
一种诡异的怜惜从喜绥的心底孳生,稍稍威吓一下算了,“就会再揍你一次......不扇你的那种揍法!教你只有痛,没有兴奋!知道了吗?”
傅遮抿唇,不置可否,起身收拾起行囊来,不消多时就灭了篝火,只取出一根火棍留于路上照明,一切整理完毕,翻身上马与绥一道下山。
一路无话,清亮的雪将气氛也映得寂凉。
喜绥再迟钝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自己,方才的话难道哪里刺痛了他吗?分明都是在说李昭的事啊,还是他听不得她说李昭半句不好?
因无话可说,马儿便驰骋得快,两人赶在关城门前下了山,眼瞧着要送她回家,连婚房也不乐意带她看了,喜绥率先憋不住:“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傅遮阔视前方,语调死气绵长:“我不知说什么,才会教你开心。好像自从我说‘李昭的挚爱是你'',就冒犯到了你。你很反感他对你有意?”
喜绥心道哪里的话!倘若他还能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定然什么也不顾了,扑上去亲肿他!只是这话不能同他傅遮说罢了,他又要吃男人的醋,又听不得兄弟坏话,自己还不知怎么将就他呢!
“我不反感啊。”喜绥思量着,低声说,“我一向讨喜,被谁喜欢都很正常,做什么要因为他喜欢就专门反感他一人?我只是......”不希望他把自己托付给别人照看,她又不是小孩,需要谁照看呢?她希望李昭对她的占有欲很强很强,强到死了也做鬼缠她。
傅遮略侧目看向她,略带期许:“你只是?”
喜绥岔开话题:“?,你不是要带我去看婚房吗?怎么忽然关心起李昭来了?”
“太晚了,今夜你兴致不好,怕你就算看到,也没有那么开心。”傅遮回答完她的问题,又执拗地把账翻回去,“你还没说完,对于李昭的爱慕,你只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