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sdjszg.com
字:
关灯 护眼

111、病房

“噢,您可以叫我安德森。”他笑着说,“我看着先生长大的。”

“好,安德森先生.....”郗禾点了点头的手逐渐被牛奶焐热,怔然地说,“我只是...心有余悸。”"

她在帕拉群岛遇到过很多次危险,看见过人死亡倒下,硝烟的气味弥漫。

可那都是遥遥一见。

熟悉的人脱力地倒在她身上,浓稠的腥热在她身上蔓延,生命逐渐消逝的感觉还萦绕在她身上,无法散去。

“他可以不用救我的。”她呢喃道。

安德森意外地睁大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小小姐,这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

“危机之时,人是不能用理智思考的,本能会主导一切。”

而保护郗禾,就是融星恽的本能。

“理智......”郗禾喃喃道。

是的,即便她理智知道只要她守在这里,融恽就不会真正死亡,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会焦虑和恐惧。

她控制不住地去揣测各种危险性,似乎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就没办法安下心来。

融星恽这些年里,都是在这种环境下生存的吗?

难怪他一直反复强调让她不要再来,让她立刻离开。

郗禾是离开了,那融星恽呢?

他还要长久地留在这里吗?

融星恽会不会突然死掉?会不会突然在电视新闻上得到他逝世的消息?

她捏着玻璃瓶,缓缓喝进口的牛奶散发着香气,液体顺着喉咙滑进去,一点点温暖着她坐到发僵的身躯,心却还像是被绳索吊在空中,找不到实处。

临近凌晨,窗外早已漆黑一片。

手术室的灯终于落了下来。

郗禾看着其他人一拥而上,从出来的医生口中得到“手术一切顺利患者昏迷不醒要马上转入ICU,不允许探视”的消息。

所有人的心这才终于落了下来。

甚至有人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如释重负般哭了起来。

安德森松了口气,只有微微发颤的手能展现出他的紧张,将帽子重新戴上头,拄着拐杖走到郗禾身侧:“小小姐,晚上路上不安全,我们送你回酒店。”

“好。”郗禾扶着椅子站起身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升起,缓了缓才站稳。

她看了看在和医生交流的负责人,转身跟着安德森和好几个人一起走向电梯。

郗禾这一回去,就是整整一周时间。

在这一个星期里,融家就和早就得到过指令一样训练有素,以牙还牙,将肇事者全部抓起来丢进了监狱,再主动去和帕拉政府交涉,将牵扯到此次谋杀案的受?警员全部撤职并下狱择日处理。

融星恽受伤的消息也就瞒得了一会儿。

这次闹得太大,涉事地点早就被围了起来,翌日的新闻就报道了这事,只是简单地以“群众火拼”来解释,什么细节都没说。

但相关人士都知道是融星恽出了事,不过融家之后的一系列举动也侧面说明了他大概暂且平安,只有少数人还持怀疑态度。

在融星恽遇谋杀一事下,走私案都显得是那么平平无奇。

等郗禾见到融星恽,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

此时他已经转入了私人普通病房。

雪白的病房只在一侧开了一扇窗,床边放着一盆青植。

即便有人想狙击,也不可能透过这个角度瞄准病房中的人。

郗禾推开门走进来,就看到门边的柜子上摆放着各种水果篮,浓到发酸的消毒水味和药味混杂在一起,简直让人头晕。

病房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器械。

年少的病患只是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

他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本就清瘦的身躯像是又清减了一圈,病服搭在他身上都空落落的,露在衣服外的脖颈边都绑着绷带,插着留置针的手臂能看见明显的青紫血管。

他一抬眼就看到郗禾走进来停在门口怔神的神色,放在身侧发冷的手指抽搐了下,脊背往靠枕上倚了倚。

“怎么了?”融星恽轻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她,“也不是什么大事,别这样看着我。”

他声音喑哑,说得格外轻松,就像是人在路边摔了一跤似的无伤大雅。

“我没事,劳你担心了。

郗禾沉默着走到病床旁,坐在椅子上盯着他。

“要不要喝点什么?牛奶?果汁?”融星恽见她不说话,轻声问,“他们送来了很多水果,我也吃不完………………”

他一个病患,反倒开始主动关心起郗未来。

郗禾想到刚刚在走廊里隐约听到的“命悬一线化险为夷”的喟叹声,再看到眼前少年柔和的眸光,突然鼻子一酸。

“你吓死我了。”

她捧住他苍白得和纸片似的的手,温热的触感顺着眼眶滑出,泪水一滴滴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在手术外漫长的等待里,在整理资料时的焦急时没流下来的眼泪,在听到融星恽耐心地和她说话时,蓦然和断了线似的一涌而下。

推荐阅读: 妻高一筹 向阳处的日娱 重生过去从四合院开始 洪荒明月 重生甜妻:狠会撩 国民影后甜如蜜 张起荒岛我为王 东京警察非正常升职记 在你的世界降落 一场来自七月的倾心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