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妈,只给了这块地。”
“外公外婆,这么多年,我和妈妈心里是有委屈的。你们偏爱姨妈和舅舅,分房子我们家一套没有,我没说什么。”
葛春玉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讲道理讲不过去,索性耍赖:“那我就是没钱!他们告我,大不了我也坐牢去!”
肖迎春摆出了光棍态度,倒是把大家都看愣住了。
原来从自己这里薅走的钱,是给废物表哥买房了。
舅妈这次也点头了:“是。我们都知道。”
肖迎春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嗤笑:反向威胁可还行?
“姨妈从超市多卖了两万块钱的货,没给我钱,我也没说什么。”
“可姨妈要我再掏这十二万块钱,你们却什么也不说,还让我跟姨妈商量着来,我不愿意。”
两个知识分子对视一眼,仔细看了起来。
“你这六万块算是给你外公外婆以后的赡养看病和丧葬费?”
葛春玉咬咬牙:“迎春你看这样行不行?这十二万货款我确实是还不起,我刚给你表哥买了房,交了首付还要还房贷,这钱我出一半,你出一半?”
知道肖迎春没得到一分钱赔偿款,所以舅舅没说遗产的事。
都到这份上了,外公竟然还帮着姨妈说话。
这下舅舅舅妈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最后竟然是自家吃亏了?
肖迎春嗤笑了一声:“另外你们可能不知道,当初房子办证的时候,我都一岁了,我爸说直接把房子落在我名下,免得以后要交税。”
本来不想签合约的舅妈一家子也沉默了。
葛春玉果然顶不住,她又仔细看了两遍,将协议递给了舅舅舅妈。
看完后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肖迎春:“只要帮我还了这六万块钱,以后你外公外婆的赡养、病痛、丧葬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房子是我爸爸借钱修的,拢共也就一百多平,还是在小县城的城中村,现在房龄也二十多年了,能卖三十万吗?”
舅舅一家和姨妈一家当然希望赔偿款能到位,届时他们也能从外公外婆那里要到钱。
“或者,舅舅舅妈能帮我把那货车司机欠我们的钱追回来?”
“妈!你要真去坐牢,我就敢杀人放火!”表哥谢玉林面目狰狞地盯着肖迎春,一副“你不帮忙,我就弄死你”的架势。
肖迎春说完,看向表哥谢玉林:“至于你说杀人放火,我就更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无牵无挂没人疼,死了有人陪葬也挺好。”
到这里,肖迎春心里也有数了,她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了一份协议。
“我这心也冷了,反正是没有人心疼我的,我这里有一份协议,只要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姨夫姨妈都签了字,这一半的钱,我来出。”
肖迎春看向葛春玉,又看看舅舅舅妈和外公外婆。
“如果姨妈非要这样,那就法庭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反正我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又不要花钱讨媳妇。”
服务员此时也将菜端上桌了。
肖迎春摊手:“所以还有什么遗产能分?骨灰吗?”
肖迎春这次是被气笑了:“托姨妈的福,当年外公外婆拆迁分房,舅舅三套,姨妈两套,外公外婆留了一套自住。”
长辈们集体僵住:这怎么可能?
肖迎春心中笃定,人也松弛下来:“来来来,一会儿也看不完,再等菜就冷了,大家边看边吃。”
年长的谁心里都不是味道,看着菜肴吃不下,四个年轻的不管那些,拿起筷子就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