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静得有点像在背书
所以，陈迎语有点不可置信，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被轮奸了”
在她看来，被轮奸的女子说起自己的经历皆是伤心欲绝，泪如雨下的。
燕海泉从未变过的表情终于变了，诧异的眼神瞟了一眼陈迎语。
林莜莜提眉看了她一眼，笑道：“你也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那铁棍有点分量，无论打到哪里，都得断点什么。我方才说过，我当过小太妹，打架是家常便饭，架打多了，自然就顺手了。”
第一句以为是在为陈迎语解惑，实际上是在解释为什么能放倒三个大男人。
说着她撸起袖子，两边白嫩的手臂上均有触目惊心的刀疤。
一个大男人看了，眼睛都得瞪大一圈
林莜莜继续道：“我胸口还有一道，要不要看”
只要燕海泉说看，她会毫不犹豫地脱
燕海泉道：“不用了”
“我只是想说，我底子还不错，放倒他们三人，运气的因素很少”
陈迎语继续锋利输出：“你既然如此厉害，又怎会被他们轮奸”
从女人的角度而言，她本来很同情的，但林莜莜的太妹经历，加上其身上的疤痕，让一开始产生的好感全部消失了，何况林莜莜又这么镇定，她甚至怀疑其在编故事
燕海泉脸上诧异的神色又浓厚了一层，但陈迎语在他面前是小女孩，又在审讯现场，他不好斥责
“他们进门就是冲我来的，我反应不及，两个大男人按住我，根本不可能挣脱，更别谈反击”
林莜莜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陈述，虽然合理，但这小姑娘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于是，林莜莜继续道：“你应该是认为，我得哭哭啼啼，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才是被轮奸该有的状态，对吧”
陈迎语没有开口，但她的表情是肯定的回答
但林莜莜笑了，不是假笑，更不是冷笑，而是发自心底的喜悦。
“说来你肯定更加诧异，我现在很开心，根本哭不出来知道为什么吗”
林莜莜自然更加疑惑，她心里一度在说：这是神经病吧
“我一直认为，强奸犯都应该受宫刑，可现实并没有但我做到了，当铁棍朝那里砸下后，他们的惨叫声配上那溅起的血花，就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风景之一他们这辈子都是太监，余生，只要小便，就是他们痛苦之时，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地想大笑一场。所以，我真的很开心。这位女警官，你能理解吗”
此刻，陈迎语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但只要她如此思考了，就意味着她容易被主观判断所左右
陈迎语正想开口时，燕海泉突然道：“小陈，我有点饿了，去帮我叫份炒面吧”
陈迎语正想回答时，林莜莜突然道：“我也要加青菜，加鸡蛋，加辣”
陈迎语又看向燕海泉，燕海泉连忙点了点头
陈迎语出去后，燕海泉在摄像头底座的按键上点了几下，关了录音，关了摄像。
墙角摄像头里的红光也消失了。
林莜莜问道：“警官这是何意”
燕海泉一本正经道：“我想知道你是何意”
“这话我不太理解”
“工厂内你清理得很仔细，门口的车轮印也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有其他人来痕迹，但，清扫的痕迹比较明显，显然是为了掩盖”
林莜莜淡淡一笑，道：“有人看到我扫吗”
“没有”
“你都说了，根本看不出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那就没有其他人”
说到这，若是没人教的话，林莜莜的思维当真很强
燕海泉继续问道：“你急着要进审讯室，就是为了说这些”
“你相信我被轮奸了吗”
这个问题，林莜莜直视燕海泉的眼睛。
燕海泉完全不闪躲，淡淡道：“警察看证据”
“燕队长是老刑警，火眼金睛，你觉得我撒谎了吗”
林莜莜问得很聪明，认为她没有撒谎，就确认了轮奸。
只听燕海泉道：“没有，但，你有所隐瞒”
“燕队果然厉害我想跟燕队打个赌”
燕海泉直接了当拒绝：“警察不打赌”
但林莜莜依旧不紧不慢道：“你赢了，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你输了，我会死在牢里。”
就林莜莜在车上那狠劲，她真会死牢里的。
于是燕海泉问道：“怎么个死法”
“被杀或自杀”
“为何”
“因为我对有些人而言，是炸弹对我自己而言，是耻辱”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不上道就不合适了。
所以燕海泉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