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鼎恒你,平日里那般怂,却一点都不惧他。
实属难能可贵
你知道我好面子,就以学字为由,时不时接济我几个烤番薯。
在我离村时,你又替我照顾家中的老娘,时常帮她劈柴担水。
古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鼎恒你尽管跟我说”
蔡仲似乎有点醉了。
一会咬牙切齿,一会又含泪,红着眼睛。
“这蔡师,这些都过去了,我们朝前看。”王鼎恒被他这一顿夸,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昔日是真想拜他为师,只是这秀才,不,这县令一直不相信,他一个流浪儿是真心想识字。
至于帮他老娘劈材担水,则不过是顺手而为的小事。
不值一提
“是都过去了,陈冠文已死。”蔡仲笑了笑,“我此番带兵返乡,就是要灭了他全家,只是没想到鼎恒你却先我一步。”
“啊陈冠文死了”
王鼎恒惊讶道。
两年不见了,而且他现在又是县令,这事老王肯定不能认。
“这事,你不知”蔡仲闻言一愣,道,“昨日你杀了陈大山等,又斩了他一条手臂,我以为你做的呢。”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陈冠文等鱼肉乡里多年,无恶不作,罪该五马分尸
我跟他又有夺妻之恨,鼎恒你莫怕,大方承认就是,我不可能治你罪。”
“蔡师,我真不知”王鼎恒笑了笑,“我昨夜一大早就睡了,并没有进过陈府。
可能是见我斩了他一条手臂,然后就有人趁此杀了他”
此事涉及到林王妃,无论如何都不能认。鬼知道,哪天若是她回去了,宁王会不会问到蔡仲
“是有这可能。”
蔡仲迟疑了一下,道,“鼎恒,我想跟你打听一女子。”
“嗯”
王鼎恒内心一虚,果然要问到王悦了
虽说这小少妇嫁给陈冠文多年,但他却是知道,她一直暗中托人给蔡仲寄钱,供他读书和进京赶考。
此番他衣锦还乡,肯定是要过问一下,甚至是接她走
“鼎恒,你看看,有没在村里见过她”
蔡仲取出一画像。
“没有”
王鼎恒接过来一看,内心一下就惊住了。
是林若烟
“真没有”
蔡仲狐疑地望着他,“你再仔细瞧瞧,回忆一下”
“真没有”
王鼎恒一阵荡笑,问道,“蔡师,这女人真美,是你相好的吗”
“噗”
“鼎恒,莫要胡说”
蔡仲端着一碗酒刚喝了半口,直接被他这话吓喷了。
王鼎恒哦了一声,“啥人啊她”
“莫问”
蔡仲收起画像,“此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若是知道她的下落,你告诉我即可。”
“行”
“来,喝酒”
两个人各怀心思,继续一碗一碗灌着。
很快,老王就醉趴在桌上。
“你这小子,不会是被她美色迷住,然后把她藏起来了吧
此人对本官来说,很可能是一个大机遇
于你,却是一个祸害,若是多留,必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蔡仲自个喃喃道。
临了他又在屋内环视了一周,随即就带着些失望起身离去。
“不会故意说我听的吧”
蔡仲刚走,王鼎恒就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