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之后。
包括着王龁还有蒙武等人在内的众人,却是一脸的疑惑,并不知道,陆仁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却只有周姐,想到了那日,陆仁当着她的面,所说出的那句话:“纵某兵败而身死,我大秦亦有后继。父及子,子及孙。子子孙孙,身虽死,而其志不渝故此后,扫清六合,席卷统天下,而复盛世者,唯我大秦”
深深的看了陆仁。
再望着拘谨的低着头的蒙武和王翦。
周姐似乎已经明白了些什么:“他们,就是你所说的后继么”
便在周姐的注视之下。
陆仁缓缓的来到了蒙武和王翦的身旁。
眯着眼睛,轻轻的低下头去,嘴角同样是带着以丝淡淡的笑意:“小家伙,既然你觉得,此刻不进军,十日之内,无法破得邯郸,那你且说说,如今,吾等如何才能在胜得邯郸”
蒙武不假思索,当即便是朗声道:“邯郸赵军固少,然而城坚,故以猛攻,必难克也。”
“正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若以赵军之兵力,于城墙之上守我秦军之攻势尚为难也。固,我军可引工匠、士卒,掘以邯郸之地底,掘至城墙之根,以大水漫之。则不过两月,邯郸城墙必毁也。届时,我军以雷霆之势,取得邯郸而灭赵,不过易如反掌。”
听得此言。
陆仁微微挑眉,缓缓点头:善。”
而后。
目光依旧是放在面前的蒙武之上:“若以你之举。需牺牲士卒何许”
蒙武不假思索:“工匠和掘土之士卒较为危险,倒是城破之后赵军之抵抗,不必担忧。故牺牲之士卒,当在两万之下。”
陆仁再颔首:“善。”
复问:“耗费时间如何”
蒙武再答:“两月余。”
陆仁不复在语。
缓缓的点了点头,望向蒙武之表情,已带上满意之色。
而后,轻轻拍得蒙武之肩膀:“大秦的未来,是你的。”
少许。
陆仁再转头。
但见得一人,剑眉星目,神采奕奕,同样正双眼放光的望着他。
“武安君”
说着这话的时候,王翦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那剧烈跳动的心脏。
让一向是宠辱不惊的王翦,脸色都是多了一丝的红润。
便见得这边。
陆仁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那目光,却是比之方才望向蒙武的还要郑重。
“小家伙,若你为我秦军统领,当如何破敌”
瞬间。
王翦便是缓缓低下头去。
整个人的脸上,已满是思索之色。
然而。
一刻钟,两刻钟。
王翦却并未如同蒙武那般,几乎是张口就来。
“此计一出,我军故能速而破敌,但伤亡过大”
“不对”
“此计虽无太大伤亡,然而所耗费之时间”
“这也不对
“也不对”
“不对”
但见得这边。
王翦低着头,一面是喃喃自语着。
却依旧没有抬头回答陆仁的意思。
这边。
王龁转头,见得身旁自家搭档蒙骜那炫耀的眼神。
当下。
便是一瞪眼:“王翦,君上询问于你,缘何不答”
一句之后。
似乎是将王翦从沉思中惊醒。
察觉到自家父亲的询问。
这边。
王翦抬头,朝着陆仁、王龁一一的拱手:“父亲、君上王翦方才思考过甚,一时竟不察,怠慢了君上,还请君上恕罪。”
王龁神色不穆。
倒是这边,陆仁饶有兴致的望向王翦:“你在思考什么”
王翦不抬头,依旧拱手:“翦在想,若是君上,当如何在十日之内,拿下这邯郸”
陆仁再笑:“可有所得”
王翦面容苦涩:“君上计谋通神,宛若天下,岂是王翦这凡人,可能窥测”
“故苦思良久,依旧一无所得也”
陆仁静静的看着王翦这个,未来自武安君之后,大秦的又一个战神。
嘴角带上一丝笑意:“一无所得怕不见得,且先说说,你的想法。”
抬起头来。
陆仁望向王翦的目光,多了一丝锐利:“若你为某,当以何谋略,十日内,取得邯郸”
王翦面色微变,忙是拱手:“王翦才疏学浅,岂是”
然而,话还没说完。
陆仁幽幽的声音,再一次的传来:“但说无妨。”
一句之后。
王翦沉思片刻,重重摇头:“王翦遵命”
朝着陆仁深深的一拱手后,王翦的表情凝重到了极点,深呼一口气,强行的压下了澎湃之心。
而后,便是朗声道:“其兵法有云,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
说到这里的时候。
王翦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以君上之心,征伐三十余年,而从无败迹。用兵皆无循迹,以从心而所欲也。眼下,三载大战,我秦军久乏也。故此番,君上欲十日而破得邯郸者,必不为攻城,是欲以不战,而取得邯郸也。”
陆仁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丝毫波澜:“不为攻城有点意思,那你且说说,既是不为攻城,那以何而攻之”
王翦沉默片刻,再次拱手:“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而伐交之策,十日之内,必不得应。故,今王翦思之,君上破得邯郸之法,当伐谋也。”
陆仁脸上依旧无得丝毫表情:“继续。”
王翦再拱手,但是此次,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是变得无比的凝重。
紧锁的眉头,还有那眼眸中的阵阵沉思之色,都足以表明,此刻的王翦,到底是处在如何的状态。
少许。
苦思之后。
王翦再一次的拱手,径直是叹息一声:“夫伐谋者,攻心也。”
“然王翦少智,纵苦思冥想,亦不得君上之法。”
陆仁不语。
只是缓缓的望向营账之外。
此番。
营账之外,忽而狂风大作。
电闪雷鸣之间。
倾盆大雨,刹那倾斜而下。
瞬间。
将这邯郸城,以及邯郸城外的秦军大营,皆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狂风呼啸着,掀开了营账大门。
伴随着狂风,雨水如注而下。
很快,便打湿了半个营账。
雨水冲刷之下,甚至溅湿了不少人的盔甲。
足以见得,这雨势之大。
而这边。
随着这大雨。
陆仁的目光,却一直是望在那漆黑的天幕之上:“大旱之后,必有大雨啊。”
也正是随着陆仁的这一句。
原本一脸沉思的王翦。
突然是睁大了眼睛。
似乎,他已经明白了什么:“雨大雨”
“大雨之后莫非君上你是想”
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几乎是一瞬间。
王翦便是脱口而出:“引得大河之水,而灌邯郸”
陆仁幽幽的看了王翦一眼。
依旧不语。
只是轻轻的拍了拍王翦的肩膀:“日后,你当统得百万兵也。”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