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楼缓,却并未因为范雎的贪婪,而有丝毫的愤恨。
反而是无比的兴奋。
毕竟。
要是没有范雎之贪婪。
他楼缓和赵国,又怎会有可乘之机
于是乎。
便是在如此的情况下。
不过片刻。
楼缓便是低眉顺眼的望着面前的范雎:“丞相我赵王之诚意,此已可见一斑,那秦赵盟约之事”
范雎朗声请笑,拍了拍楼缓的肩膀:“先生放心,范雎必力谏我王。”
如此一言。
楼缓一颗心,便是彻底的放了下去。
毕竟。
范雎堂堂秦相。
如此之大人物,必是一诺而千金。
岂有失信之理
于是乎。
在楼缓便是一身轻松的归秦而去。
而不过片刻。
那范雎身旁。
府上家奴见得这几乎摆满了整个客厅的二十大箱子的金子。
脸上却满是纠结之色:“主上如此,若被我王得知,怕是”
家奴的担忧,自然是不无道理。
毕竟。
如此收受敌国贿赂之事。
再任何时候,任何国家,都是大忌。
然而。
让那家奴没有想到的是。
不过是一句之后,范雎便是施施然的挥了挥手:“去,将这一万金,皆送于我王之府库中。”
“啊”
家奴一声惊呼,瞬间是瞪大了眼睛。
很明显。
对于范雎此番操作,他却是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如果说。
范雎收受楼缓和赵国之贿赂,还能以被利而诱之来解释。
但是此番。
将这一万金,转手又送与秦王之府库,又是何道理
突然醒悟
还是说,是另有原因
感受着麾下家奴那奇怪的目光。
范雎狠狠一瞪眼:“还愣着做甚去啊”
家奴犹豫片刻,便是拱手:“可是主上,若如此,那主上与楼缓大人之誓约,岂不违背”
范雎瞬间朗声大笑:“你啊你啊这么久了,还是和那楼缓无异,喜欢自作聪明”
“某不过答应他楼缓和赵国,尽力谏得我王。”
眯着眼睛,望向楼缓离去的方向,范雎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但若力谏之后,我王不允。某纵为秦相,又为之奈何”
“已然苦谏而不得,又何来违约之事”
范雎施施然的摆了摆手,嘴里的语气,也是愈加的冰冷:“更何况,不过区区一赵国,将亡之国,便违背誓约又能如何”
“你主上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世人不皆道,我范雎为小人耶既为小人,违背盟约,何妨”
朗声的大笑一番。
而后。
范雎直接是朝着家奴摆了摆手:“叫你送得万金于我王,还不快去”
一声呵斥。
这边。
家奴自是不敢多言。
便以范雎之言。
很快,便将那一万金,送于嬴稷之府库。
于是乎。
不过一日之后。
楼缓得嬴稷之传召。
便没有任何的犹豫。
带着兴奋之色,毅然入得咸阳宫。
而后。
待得楼缓带赵国使臣以至大殿。
没有丝毫犹豫。
便是朝着嬴稷重重一拜:“赵人楼缓,拜见王上”
而不过片刻。
嬴稷摆手轻笑:“先生于寡人,乃故交也,何以如此生疏,快快请起”
楼缓依旧拱手:“此番面见王上,楼缓是以赵国使臣之身份,故此礼,必不能少。”
“先生之礼,寡人知晓了。”
嬴稷嘴角笑意,愈加明显,再一摆手:“快快请起”
“来人,快给楼缓先生赐座”
片刻。
楼缓以客位坐下。
嬴稷眯着眼睛,静静的打量着面前的楼缓。
虽早之楼缓及赵臣之来意。
却还是缓声询问道:“先生此番来秦,所为何事”
楼缓沉默片刻。
便是笑着拱手道:“启禀王上,秦赵两国,血脉相连,素为友好之邻邦。然近来,或因间隙,互有摩擦。相互攻伐,以至两国黎民疾苦,生灵涂炭。我王实不忍见也。”
“而王上为秦王,素以仁德之名而闻达天下,自亦必不复见百姓之苦。”
“故此番,楼缓奉我赵王之命,示之以诚,以修我秦赵百年之交好。”
一句之后。
这边嬴稷面不改色,目光依旧淡然:“先生和赵王,倒是给寡人,出了好大之难题。”
说完。
嬴稷轻笑一声,便是朗声道:“我武安君此番求诏,欲一举攻下邯郸。而此番,先生和赵国却来求援。”
“一方乃是昔日之友邻,一方却是我秦国之大将”
嬴稷微微皱眉,脸上满是纠结苦思之色:“如此,寡人亦是两难”
此番。
嬴稷不过一番言语。
在其下左手边。
范雎却是缓缓低头。
忽而以手捂面,轻咳一声。
而后再抬起头来,神色如常。
少时,苦思冥想之后。
嬴稷抬头,将目光望向麾下一干秦臣:“武安君求战之书;楼先生与赵国和谈之意,诸位以为,寡人该何以为之”
片刻。
一秦国之上卿骤然起身,脸上表情满是肃穆之色:“启禀我王微臣以为,武安君既然提议攻取邯郸。想必,业已有完胜之把握”
“夫交战,唯以时机为重武安君乃我秦之战神,自是可信”
一番话后。
大批秦臣纷纷附和。
此番。
陆仁于长平,大胜赵军。
秦人尚武,本就性格悍勇。
此番大胜。
上下自是一心,大有一举攻得邯郸,灭得赵国之意
不过是片刻。
这边原本一脸笑意的楼缓,整个脸上的笑意已然是凝固。文網
满是焦急之色,忙是望向自己对面的范雎。
疯狂的给范雎使着眼色。
毕竟。
再让这些秦臣这么说下去。
那他们赵国妄图结盟于秦,暂时拖延秦军,以得喘息之机的想法,可就是彻底落空了
到了那个时候。
只待武安君带着秦军主力赶到。
则邯郸必破无疑。
而赵国亦亡。
他这一次的出使,也就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了。
而这边。
范雎一脸笑意,却只是朝着楼缓缓缓点头。
见得范雎的动作。
本是焦急的楼缓,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目光依旧紧紧的看着范雎。
却见得在他的注视之下。
范雎缓缓起身:“启禀我王”
一语之后。
嬴稷便是眼前一亮,嘴上笑意,愈加明显:“莫非丞相,有不同之见解”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