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世之功”四个字,赢稷是咬得格外的重。
听得此言。
范雎便是眼前微亮,嘴角亦是带上一丝笑意:“启禀我王,此事的确不易。然则,除武安君以外,便再无一人,能行此事了”
赢稷静静的望向范雎,语气不带得丝毫波澜:“丞相这是何言”
范雎微屈身体,在赢稷的注视之下,便是一字一句道:“王上,坑杀降卒之事,本就是大忌。此事,我王自是不宜插手。”
赢稷目光深邃:“那,下得丞相令如何”
范雎摇头,脸上笑意更甚:“不,此事,臣也不宜插手。”
顺着赢稷的目光。
这边范雎脸色郑重,依旧是缓缓的拱手:“王上,臣为秦相,主邦交连纵。若经臣之手,下得坑杀降卒之令。至此以后,列国各王众臣,何人信得臣下之言顺我大秦之意”
赢稷望向范雎,脸上已都有满意之色。
而言语间,却是无比的锐利:“所以,丞相以为,此事,本王欲待如何”
范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朗声请谏:“王上,武安君为我大秦主将,主我大秦攻伐之事。便是坑杀降卒,列国对武安君亦只余仇恨之心,畏惧之意。除却凶名之外,并无大碍。”
“所以,臣下请求王上,下得恨心,逼一逼武安君”
赢稷依旧是目光锐利:“所以,寡人该如何做”
范雎摇了摇头:“不派粮,不下诏。我王,什么都不必做。”
“待到那时,想必以武安君忠心,必能懂得我王之苦心,体谅我王之难处。”
赢稷轻笑。
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范雎的肩膀:“知我者,唯丞相也。”
于是乎。
便是在如此的情况下。
赢稷不再有丝毫犹豫,直接是轻声呼喊:“宣军需令长觐见。”
然而片刻。
那侍卫却是再一次的拱手:“启禀王上,除却军需令长之外,殿外还有一人求见。”
赢稷脸上带上一丝诧异之色:“何人”
那侍卫脸色亦是犹豫,片刻之后,才是朗声应道:“武安君之女”
片刻之后。
“王上有令宣军需令长及武安君之女觐见”
伴随着一声呼喊。
两道身影,缓缓而至殿前。
正是军需令长卫先生,以及跟随卫先生一道来到咸阳的周姐。
“微臣拜见我王”
“民女拜见我王”
随着两人的行礼。
赢稷缓缓抬起头来。
目光静静的放在周姐的身上:“武安君孑然一身,未曾娶妻,寡人倒是不知,武安君什么时候,竟有了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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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