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唯独陆仁幽幽的看着下方的泫氏谷,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着:“人啊,面对末日,上生存都成了问题之后,人性这种东西被掩盖,便只剩下了兽性罢了”
恐怕也就只有陆仁自己知道。
如此的场景。
不是可能。
而是一定会降临在那下方的泫氏谷中。
于是乎。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此刻。
已经距离赵军被围泫氏谷,已经过去了十五日。
副将和军需官,缓缓来到依旧伏案在前的赵括身边:“将军,已无伤马。”
仅仅是幽幽的一句。
便是让赵括整个人的身体都忍不住为之一颤。
缓缓的抬起头来。
那边。
副将紧紧的咬着嘴唇,更是直接颤声道:“已有不少将士,为了一口吃食,而大大出手我赵”
话还没说完。
这边。
赵括紧咬牙关,直接猛然抬头:“所有不遵军规之将士,皆以军法从事”
副将不语。
沉默片刻之后,默默点头。
而这边。
那军需官抬起头来,脸上也是带上了一丝的为难之色:“那将军,这粮食”
赵括低头。
叹息一声。
脸上已经满是纠结之色。
但是须臾,还是轻轻一叹:“杀马吧”
一句之后。
那副将便已经是面色大变,猛然抬起头来:“将军”
副将的呼喊中,已然是带上了颤抖和绝望。
要知道。
当初赵国先祖之武灵王。
以胡服骑射,而强赵军。
赵军之骑兵,可谓是威震天下,堪称七国之首
于赵军而言。
战马,便是他们的命根子。
而眼下。
赵括居然下令杀马
如此做派。
几乎便是等于赵军自绝后路
彻底断绝突围之希望
面对副将绝望的呼喊。
赵括摇了摇头,依旧不语。
那副将已然是眼眸通红,几乎要把牙齿都咬碎了:“将军,还有希望么”
赵括依旧端坐主位,不曾言语。
副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
朝着赵括沉沉一拜。
而后。
出得军营而去。
离去的背影。
正如此刻的赵军一般。
充斥着无尽的绝望和灰败,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很快。
泫氏谷上。
见得赵军大肆斩杀战马的场景。
王龁也是陷入了沉默:“君上,赵军开始杀马了”
这一切。
正与陆仁这个武安君先前所言,丝毫不差。
而赵军斩杀战马,也不过是垂死挣扎之际。
待到战马食尽。
等待着赵军的。
末日和炼狱,将成为赵军最后的归宿。
而此刻。
赵国,邯郸。
赵王早已经是痛哭流涕,高声痛呼:“没有援军了,真的没有援军了”
一面说着。
赵王一面是痛苦的捶打着面前的桌案:“赵括,本王实在是没有办法,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赵国,已无援军”
一旁。
赵国文臣武将,个个沉默。
脸上,也都是带上了深深的绝望。
足足二十五日过去了。
而此刻。
整个泫氏谷下。
已经是一副地狱的光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