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这个赵军的主帅虽然强打精神,却依旧是难掩浑身上下的疲惫之色。
要知道。
在这。
为了赵军能够在秦军的重重包围之中,突围而出。
赵括几乎没日只睡一两个时辰。
其他时间,不是在翻看竹简,便是苦思突围之策。
但是很明显。
这八日的努力,依旧是徒劳无功。
这边。
望向面前的众将。
赵括深呼一口气,是直接一字一句道:“秦王阴使武安君为帅,本帅求功心切,辜负我赵国英勇之将士,此战无论胜败,我赵括皆会自绝,以慰死去赵军弟兄之英灵。”
这边。
仅仅是一句之后。
那赵括的身边。
副将便是面色大变:“将军,切莫如此作想啊”
“若我王得知我军之况,必会使得援军,介时在援军的掩护之下,我军,我军定能突围而出的”
而其他的几个裨将们,也都是焦急的往了赵括一眼,想要说些什么。
却是什么都没能说得出来。
只能是微微的朝着赵括拱了拱手:“将军,这人乱阵。只要我军上下一心,未必没有突围之机。”
说实在的。
这几日时间的报并肩作战。
赵括的能力。
其实众裨将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作战之经验稍显不足。
但是这个初上战场的年轻主将,却并非一个庸碌之辈。
各种各样的突围之计,皆是信手拈来。
若是秦军换做了其他统率。
说不定。
赵军便在赵括的带领下,直接突围而出了。
然而。
很不幸的是。
赵括为帅的首战。
便遇到了整个天下所有为将者,都不想遇到的那个男人秦武安君白起
是故。
此战之败。
并非赵括无能。
而是对面的那个秦军主将,实在是非凡人所能及也。
赵括那一个个在众裨将看来。
已经是极为出色的计谋。
却是被武安君一个一个的看破。
是故。
突围八日。
依旧徒劳无功。
一想到这里。
一干赵将,也是低着头,神色暗淡。
而这边。
那赵括深深的看了面前的众将一眼。
而后,便是直接的深呼一口气,询问道:“我军粮草还余多少”文網
一句之后。
换来的是众将的一阵沉默。
那军需官同样是沉默良久。
而后,叹息一声直接拱手:“将军,过得今日之后,我军食粮便尽”
虽然这几天。
赵括将所有军粮收集起来,统一调配使用。
但是。
当初乘胜追击,赵军所带之食粮,终究是有限的。
哪怕是在精打细算的情况下。
被围八日之后。
赵军的食粮,终究是消耗一空。
眼下。
便是横跨在赵军面前的一大难题,已经是突围还是不突围的问题了。
而是吃饭
几日苦战,再加上一降再降的食粮标准。
早已经是让赵军众多将士到达了极限。
好汉也怕肚中空。
连肚子都吃不饱的情况下。
又怎么可能让赵军将士们,发挥出强大的战斗力呢
此时此刻。
哪怕是赵括,也是陷入了沉默。
不过片刻之后。
赵括咬了咬牙,便是直接的一摆手:“传令下去,自即日起,我军停止突围以待援军”
“同时,命令将士们斩杀伤马,以充抵食粮之匮”
一句之后。
这边一干赵将便是直接的瞪大了眼睛。
下意识的,便要直接反对。
但是片刻之后。
还是叹息一声。
缓缓的点了点头。
很快。
在赵括的命令之下。
众将离去。
未余赵括一人,翻折竹简,再望向众将离去的背影:“斩杀伤马,以待援军”
赵括不断的喃喃自语着。
脸上却是带上了一丝的苦涩。
足足八日过去了。
赵军被围的消息,也早该传到邯郸了。
那赵军的援军又在何处
赵括不知。
但是他隐隐间,已经是有了一个想法。
或许已经不会再有援军了
这一战,他当真是败了。
而此刻。
泫氏谷之上,秦军帅账。
陆仁幽幽的望着下方的赵军。
耳边。
斥兵的呼喊,阵阵传来:“启禀君上赵军三万余援军,被我大军围困两日,死伤大半,平原君带着赵军残部,狼狈撤离”
一句之后。
陆仁嘴角的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而在他的身旁。
一干人等,却是直接的陷入了沸腾。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