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明显有些失神的赵王。
一人连忙上前,直接拱手道:“大敌当前,我赵国形势危如累卵我王身为赵国之支柱,切不可慌乱”
此人不是别人。
正是赵王之王叔,也是在整个中原都大名鼎鼎的平原君赵胜。
听得赵胜之言。
赵王这才是如梦初醒。
深呼一口气,似乎是在安慰自己一般,不住的点着头:“王叔所言甚是,寡人不能慌,不能慌”
而后。
再一次的将目光望向那面前的斥兵:“你是说,在那韩山,尚有我军之守军”
那斥兵点了点头:“启禀王上,赵括将军追击秦军之时,于我韩山及大粮山,尚有三万大军,留守于此。”
赵王勉强的点了点头。
沉思片刻,便是焦急的一摆手:“如此,尔等守军传寡人之令,看我主力从何处突围,尔等便里应外合,同赵括将军一同出战”
赵胜听得赵王之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便是直接出列:“启禀王上,眼下我军被诈,赵括将军必是令我军轻装出击粮草必不齐备,此刻被围于泫氏谷,我王需尽快派出援军支援否则,我四十万大军,饿殍遍地,皆死于泫氏谷也”
然而。
赵王确苦笑一声,颓然的低下头去:“我赵之兵力,皆在长平。哪里还有兵力,驰援赵括”
赵胜咬着牙,也是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王上,臣知道,臣都知道”
“但是,此诚我赵国危急存亡之秋也,若不驰援,我赵亡矣”
片刻之后,便又是深深的拱手:“既无兵力,那便再征”
听得此言。
那赵国上卿蔺相如便是叹息一声。
拖着病体,直接是拱手道:“王上,平原君,我国十五岁以上之男丁,业已征辟至军中。便是十四岁甚至十三、十二岁之童男,在前番赵括将军出发之时,皆有大半征于军中”
“我赵国,已无可征之兵了”
此时此刻。
蔺相如早已经不复当年完璧归赵之时的意气风发。
抱病在身的他。
已如此时的赵国一半,如同风中残烛,暗淡无光。
而此刻。
听得蔺相如之言。
现场所有赵人,皆是面带绝望之色。
要知道。
各国征兵之策。
皆征十六岁以上之青壮男丁。
若非紧急。
必不会征得十六岁以上之童男。
童男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希望。
若连这些人都亡于战场,也就是证明一个国家没有了未来和希望,离灭亡之日不远了。
而现在。
别说是十六岁以上之男丁了。
此刻赵国甚至是将十五岁的男丁都是征辟一空,十三四岁甚至是十二岁的孩子们,也大都投入了长平的战场。
这已经是征兵还是不征兵的问题了。
十二三岁甚至更小的孩子。
即便是上得战场,也是根本没有丝毫战斗力可言。
放得他们上战场,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再征辟他们,已无任何意义。
“这这可如何是好”
那赵王痛苦的抱着头,已经是在不住的喃喃自语着。
而这时。
平原君赵胜深深的看了赵王一眼。
而后,直接上前一步:“王上,我尚有仆从三千,门客八百,皆原舍身而救我赵国”
一句之后。
那赵胜深呼一口气。
将锐利的目光,望向了在场的众赵臣。
而后。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下,朝着众人是深深一拜:“诸位,自晋而起,我赵国立国,已一百四十余年也。此值我赵生死存亡之际,我赵胜,恳请诸位,救我赵国”
一句之后。
赵胜以赵君候之尊。
竟然是直接长揖到地。
朝着众臣行得大礼。
仅仅是瞬间。
众臣皆是眼眶通红,连忙侧身避开。
便连赵王,都是直接面色一变,呼喊中已经隐隐带上了哭腔:“王叔,何至于此啊”
赵胜不应,直接缓缓的朝着赵王摇了摇头。
而后。
朝着众人再次两拜:“恳请诸位,救我赵国”
堂堂平原君,能为了赵国做此此处。
一干赵臣,没有恻隐之心,自然是不可能的。
况且。
他们也知道,他们身为赵臣,既食赵禄,和赵国的关系,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是故。
众臣连忙以同样大礼,还至赵胜。
而后。
将赵胜扶起。
那蔺相如首当其冲,便是直接沉声道:“平原君,我尚有仆从一千,门客百人。至今日始,皆从君候之调遣。”
而后。
老将廉颇也是重重的一拱手:“末将麾下,尚有一千五百人,皆为百战之卒,皆从君候之调遣”
很快。
在场众赵臣皆是你一句,我一句。
最少之人,也直接将麾下之仆从、门客,调拨五百以赵胜。
很快。
便已凑齐两万人之众。
要知道。
在现在这个时代。
仆从、门客,皆是众卿私有之物,国家并无调遣之权。
做至如此。
足以证明。
此刻赵国,到底是到了何等危急之时。
而后。
那赵王也是深深的呼了一气,一咬牙,便是直接朗声道:“王叔,本王尚有侍卫军忧一万五千人,皆归王叔之调遣另外,王叔再在邯郸之中,多征散兵,尽快驰援赵括”
说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那赵王更是一摆手:“对还有粮草,将国库、王宫中所有余粮,皆交于王叔之手”
听得赵王之言。
在场所有人皆是面色一变。
要知道,赵王此举,可就是将自己的最后一点家底,都是彻底的掏空了。
若真是如此。
那堂堂一个赵王,身边将再无一个侍卫军,亦无一粒粮食。
恐怕。
王宫中所有人包括着赵王在内,都要以野菜为食了。
正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这边。
赵王却是直接的一摆手:“诸位不必多说了,诸位能为了赵国而做至此处,寡人身为赵国之王,岂有坐视之理”
说完。
那赵王更是亲至赵胜面前。
满脸激动的拉住了赵胜之手,便连眼眶都已经是通红:“赵国之存亡,皆系于王叔之手也”
赵胜同样是一脸的郑重。
朝着赵括深深的一拱手:“定不负王上诸位之信任”
而后。
不过是一日。
一支两万人之大军。
便是带着赵国最后一丝之希望。
在平原君赵胜的带领下。
朝着长平极速而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