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之统帅,断然不是王龁”
一句之后。
身旁的副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是纷纷询问道:“将军,秦军主帅不是王龁,又能是谁”
说完话的瞬间。
这些副将也终于是明白了些什么。
脸上纷纷是带上了惊骇之色:“莫非”
赵括起身。
目光灼灼的望向谷前,缓缓点头:“不错,如此用兵之人,秦国之内,舍武安君白起,又有何人”
说完。
赵括便已经是惨然一笑。
望向周边,因为匆忙撤退,已经是伤亡惨重的将士们,更是眼眶通红:“兵不厌诈,本将早该想到的”
“先前那秦军以增兵、增粮之策,诱惑我军进军,相必也正是武安君之计也”
“那时本将便已察觉异常可惜,还是心存侥幸,是本将之责,此乃本将之责啊”
说着这话的时候。
赵括将目光望向遥远的东方。
那正是赵国都城邯郸说在之方向,脸上的表情也是颇多的无奈之色:“若是寻常,本将断不会中得此计。”
“时也,命也”
缓缓的摇了摇头。
见得满脸颓废的赵括。
这边诸位副将还有那些廉颇的裨将们,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连忙是扶住了赵括,焦急道:“将军为我赵军主将,断不能如此啊”
毕竟。
所有的人都知道。
若赵括这个赵军的主将都是倒了。
那赵军就当真是没有希望了。
而赵括,自然也明白这一切。
勉强的打起了精神。
缓缓的点了点头之后。
便是望向众将,直接朗声道:“若我没猜错的话,武安君此举,便是欲将我军,困死在这老马岭与长平关之间。”
“而此刻,秦军在这谷底布置重军,已将我军重重包围。”
“为今之计,只有向大粮山方向突围而去”
“此刻,那东面截断我军粮道之秦军骑兵,两道相加不过三万人。若突围成功,凭借我军尚存之兵力,以及大粮山之粮草,尚有希望夺回长平关”
深深的呼了一气。
赵括咬着牙,是一字一句道:“若突围不成”
赵括没有再说下去了。
但是他的意思,现场所有众人都已经是明白了。
此刻。
众人接是深深的点了点头。
而后。
赵括便是将目光,直接望向众将:“我军粮草,还有多少”
一句之后。
那副将咬着牙,便是沉声道:“还可供八日之用。”
赵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是一摆手:“传令下去,从即日起,全军将士粮草,统一分配”
而后。
赵括深呼一口气,朝着现场众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此战,乃我军生死存亡之际也”
“是胜是亡,便拜托诸位了”
而在这个时候。
众多赵将,也是咬紧牙关,重重的一点头:“吾等敢不死战”
于是乎。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赵军朝着泫氏谷东侧之谷底,发起了最为猛烈的进攻
一时之间。
战斗的血腥程度,比之前几日,更为甚之。
此刻。
陆仁亦带着大军,以至泫氏谷底。
看着下方,正疯狂朝着秦军进攻的赵军,是一字一句道:“尔等且记一定要熬过头三日”
“只有熬过头三日,赵军被困,必定便是士气大溃。八日之后,赵军随身之粮草便尽。届时,我军便可自行其成待敌军束手就擒”
说到这里的时候。
陆仁顿了顿。
幽幽的看着下方,目光中却是带上了一阵的复杂之色。
用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是一字一句道:“而到了那个时候”
陆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此刻。
只有他才知道。
随着四十万赵军束手就擒。
也就是代表着。
四十万赵军的末日便要到了。
而他陆仁。
也会如同他所熟知的那个白起一般。
一战。
坑杀四十万赵军。
成为大名鼎鼎的人屠。
秦国人眼中的杀神,英雄。
六国人和后来人眼中的人屠,刽子手。
是非功过
又与谁人述
便只待后人评说。
于是乎。
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陆仁深深的看了谷底的赵军一眼。
缓缓的离去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