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听听。”梵梨拍拍苏伊璃的背。
苏伊璃憋着一口气,脸蛋红红的,半天没发出声来。梵梨退开了一些,期待地看着她。她硬憋了差不多四五十秒,才口齿不清地唤道:“妈妈”
这个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在永夜殿吃饭吃到快十二点。苏伊璃早就听说了父母已经结婚的消息,止不住好奇心,一直问他们曾经在光海的往事。
苏释耶感到十分放松。因为以前每次聊到母亲的事,他都要编一百个谎言来圆第一个谎。而现在,他可以把他与梵梨的一切都全盘托出。
然后他发现,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长到好像讲一辈子都讲不完。
后来聚餐结束,苏释耶和梵梨抱着女儿回红蔷薇殿安置好,又一起游回了永夜殿。
梵梨有些累了,进入正门时,身体却歪了歪。苏释耶一下闪到她倒的方向,接住她。她刚好撞到了他的怀里,然后抬头刚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眼中满是掩埋在平静下的深邃暗涌,她的眼中满是浅浅的、甜甜的明媚。她快速躲开他的凝视,干脆搂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尾鳍害羞地甩来甩去。然后,整个人就这样被他横抱起来。她小声抽了一口气,察觉到守卫和侍女们都在看他们,赧然地把头埋在他的肩窝。
然后,他抱着她回到卧房,关上门,放到了床上。
他俯身把她困在自己的手臂与怀抱里,眼神有些悲凉。
“梨梨,我是真的怕了。”他声音悄悄的,就像这一切都是梦,只要大声了,梦就会醒来,“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的。”梵梨捧着他的脸,微笑道,“现在,什么都不要想,跟我开开心心每一天就好了。”
“可是,你就要七百岁了。”
“过去几次百岁生日,我不都活得好好的吗你怎么现在开始担心了呢”
“过去几次生日你都没休克”
“没有呢。”
“那深蓝的惩罚到底是什么卷轴上写得不清不楚的。”
“说不定惩罚已经过了呢。之前我都很健康啊。”
“真的”
“真的。”虽然是睁眼说着瞎话,但梵梨知道,这很有必要。如果苏释耶会一直这么痛苦,还不如什么都不让他知道。
看见苏释耶还是愁眉不展的样子,梵梨摸了摸他的脸颊,软软地说:“你爱我吗”
“爱。”
他回答得太快,快到她几乎坠下泪来。她强忍着伤感,对他露出了灿烂的笑:“那不就好了,你爱我,我也爱你,一切都很圆满。”
苏释耶轻叹了一声,拨开她的刘海,将轻柔的吻一点点顺着她的发间,落在额心、眼皮、鼻尖、脸颊、下巴,最后才印在了双唇上。
不管过多少次,与他亲吻,她都会感到颤栗。
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变得特别坚强,同时又觉得自己变得特别脆弱。
有了无坚不摧的武器,又有了不堪一击的弱点。
苏释耶把他们的婚礼时间定在了一年半以后。在这之前,他动用了最大的资源,加快了黄昏区的建设,并且尽量减少工作量,多陪梵梨养胎。
随着时间推移,孕期反应越来越难控制了。梵梨减少了研究所的工作,但每天晚上还是会在床上翻来覆去,感到恶心想吐,而且一点也不想面对第二天的阳光。负面情绪和黑暗一起吞噬了她,让她开始害怕面对五年后将到来的惩罚。
但幸运的是,她对苏释耶的预估有误。
她曾经暗搓搓地做过比较,认定苏释耶会是她历任丈夫中最适合谈恋爱,也最不适合过日子的一个。
但事实是,不管她脾气有多大,多往死里作,苏释耶总是会第一时间安慰她,抚摸她的额头,温柔地为她念童话故事集,没事就公主抱游来游去,哄孩子般对她说“没事,我在”。而且,漫长的十二个月里,只要苏释耶在身边,她从来没有亲手吃过饭,每一口都是他喂的等孕期反应缓和了一些,肚子越来越大了,她数次说想自己来,他都不给她这个机会。
有一次,吃完苏释耶喂的鲸奶,梵梨蜷缩在床上,见他马上要出去了,连忙抓住他的手。他知道她是有些黏人了,就把杯子放在床头,反握住她的手,坐在她身侧:“怎么了”
“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把这个孩子留到现在生。如果当初解放奴隶以后,我就生下这个孩子,我和宝宝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幸福的。”
“以后会越来越幸福的。”
他说得很从容,她却觉得鼻尖酸酸的,笑了起来:“哥哥,可不可以答应我,一辈子对两个孩子好”
“我答应你。”
半年以后,小小的尾巴在她的肚子里鼓动。这种感觉与爱上苏释耶的感觉很像,但又很不一样。
坚强与柔弱,幸福与担忧,期待与害怕所有的矛盾,都化作了与一切困境对抗的勇气。梵梨有时会想,深蓝创造出最初的海族时,是否也有此刻孕育生命的感受文網
她不是深蓝,所以不能理解。
但她知道,有一点她比深蓝幸运。就是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依偎在所爱男人的怀里,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脆弱。
425年9月14日,深渊帝国的繁星小王子在巴曼薄亚诞生了。
小王子全名苏伊繁星,是赤月帝王苏释耶和光海大神使苏伊梵梨的第二个孩子。因为他的诞生,帝都巴曼薄亚绽放了十万支烟花,把海水都照得比白昼还明亮。
护士把繁星抱出来的时候,苏释耶没看儿子,反倒冲进病房看老婆去了。小王子闭着眼睛哭得撕心裂肺。艾泽激动地凑过来看他,并声称这孩子眼缝好大,长大要祸害多少女孩子。
荒格只觉得他一派胡言,乱拍马屁。但下一秒就真香了。因为,小王子睁开了眼。
繁星和他的姐姐一样,继承了父亲的银白头发,但和母亲一样头发是微卷的。同时,他还有父亲的金瞳和能看出未来挺直雏形的小鼻子。
荒格一向讨厌小小的东西,尤其是生物。但看见繁星那么可爱,都禁不住拧着眉戳了戳他的小手。
与此同时,整个医院都轻微晃动了一下。整层楼的邪能灯盏也左右摇动了一下,暗了一瞬间。
所有人都抬头看了看,警惕地交换视线,发现没有异样。但是,繁星整个身子却笼罩了金光,然后慢慢从护士手中升起,悬在上方。
病房里,苏释耶本来在低头与梵梨说话,却发现梵梨整个人也笼罩上了金色,只是她没有升起来。
“怎么回事”苏释耶看看梵梨,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外,发现儿子也发生了变化,“是谁做的”
梵梨还有些虚弱,微微转过头说:“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把七个魂片放到熔炉里了。”苏释耶的脸色惨白。
她的43亿年君子以泽著,tobentued,,网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