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从未见过苏释耶本人的警官都听出来了,这个“你老婆”出现的频率有点高。
“不是老婆。”苏释耶顿了一下,礼貌地强调,“未婚妻。”
“跟老婆差不多了吧。全光海都知道,你们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动人,爱得宛如烙下了一千个吻痕。”
不是没听出他话里嘲意,但苏释耶只是笑了一声:“你还是没变,一见面,话题总是和女人有关的。”
“女人本来就是生命之源,聊女人挺好。而且,不聊女人,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总不能聊你的第九个小宝贝吧。”他这里说的“第九个小宝贝”,懂一点的人都听出来了,是苏释耶投在红月海的深潜生化铀弹。
“我这马上走人了,你找上来,为的就是告诉我一句,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么。”
“不对,我还是有些话想说的。例如,我一直挺崇拜你的。因为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事,不管起点多低,你最后一定能众望所归地拿到第一。看我回落亚这些年里,你都创下了什么丰功伟绩就连我辛苦经营多年的圣都第一渣男之名,都能被你一秒夺走。我一直以为自己挺渣的,没人渣得过我。没想到遇到你,还是要甘拜下风。”
苏释耶笑出声来,沉稳却年轻:“是么。谢了。”
“我身边的女人最多就是伤心吧,她们哭个几天,就又可以满血复活,继续爱别的男人。而你呢,身边哪个女的还能正常活着的能活着都不错了。”
“放心。你关心的那个没死。”
“我关心你老婆。”
“夜迦,在我面前不用装。你关心的那个,你早就已经发现她隐藏的身份了。你觉得她的身体里好像换了个人,但又知道她一直诡计多端,很可能只是在演,所以试探了她好几次,我说得对么。”
夜迦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神闪烁,看向了别处,同时用自己都不确定的语气说道:“你我都清楚,她不敢尝试禁术的。”
“我不会干涉你护着她。但我也要跟你说一句实话,”苏释耶淡淡笑了一下,“她跟了我那么多年,什么事都敢做,你低估她的胆量了。这个身体里的人已经不是她了。”
“哦不是她了那你为什么不解除出海禁令”
苏释耶没回答他,只是撤掉了隔音术,对旁边等候的逆戟族警官说:“警官先生,麻烦把刚才的工作重新汇报一次。”
逆戟族警官低着头,把右手放在左胸前,深深鞠躬:“晚上好,布可公子。”
“别叫我公子,我有工作。”
“啊,对不起,布可教授。”警官把头埋得更低了,“9月30日下午三点,在落亚市正上方的海域处,有一名风暴海薄伽市的市民尝试出海,被奥术法网击中,晕厥过去。据调查,该市民叫梵梨,女,八十二岁,海洋族,是落亚大学奥术学院的学生。她的资料就在这里”
警官正要把资料递过去,苏释耶伸手挡住。
“不用了,假的。”苏释耶漠然道,警官埋着头不敢抬起来,只看见他的影子又重新转向了夜迦,“听到了么,梵梨,八十二岁,风暴海。”
良久,夜迦才轻声说:“她为什么尝试出海”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夜迦又一次沉默了。
“那个,独裁官大人”警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要带梵梨过来审问吗我们有她的住址。”
“不用。她的事我会亲自处理,你们不要插手。先退下吧。”
“是的,独裁官大人。”
警官低头退出去以后,夜迦又转向苏释耶:“她会不会是演戏”
“如果是演戏,她费尽千辛万苦跑到风暴海搞个假身份,再逃到红月海,就是为了头撞奥术网,把我给引过来”
“这也可以是演的。”
“有的事演不了。”苏释耶顿了顿,“你觉得,和我接吻后,她可能会陆生么。”
“苏释耶你你你,你没这么恶心吧”夜迦眼睛睁大,然后猛地按住胸口,“我的布可宗神啊,你是真的为了调查清楚这件事,什么都做得出来亲她你不觉得别扭吗你不会全身起鸡皮疙瘩吗”
苏释耶面不改色:“当时她周围没有奥术神力,是自然反应。”
“好,我信了。你厉害,这么会撩妹。不过,这个新来的才刚见面就这么喜欢你说是你老婆复活我都信了。”
“我不关心新来的这个。”
“我懂,你就想弄死逃跑的那个。”
“这个叛徒,”苏释耶笑得冷淡而轻蔑,“不枉我一直不看好她的忠心。”
“其实,她并不是对你不忠。她当初追随你,只是为了维护她代表的阶级,而你,苏释耶,咱们实话实说,你确实变了。”
“没有人让她不要维护”苏释耶微怒。
“算了算了,我早说过,不参与你们的党派斗争。总之,就算是看在你老婆的面子上,你也不该这样对她。”
“看在风晋的面子上”苏释耶声音像深海的冰,寒冷至极,“因为风晋,看看她都做了什么。更别说最近的事了。我本不想对她赶尽杀绝的,但现在,这人我想保也保不住了。”
“等等,苏释耶,你真想杀了她你疯了是不是,杀人杀上瘾了”
苏释耶没回话,只是拍拍他的肩:“你先忙吧。”
梵梨原本想回到当当身边,但当当早没了人影。这时,星海过来了:“你在做什么呢”
“你说他们在聊什么呢”梵梨指了指远处正在对话的苏释耶和夜迦,“布可教授好像被独裁官大人吓着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星海指了指风动宫殿二楼的天台,“我们到上面散散心”
“好啊。”梵梨跟他在后面,又在路上遇到了泡泡小姐。
这么近距离看泡泡小姐,真是比雕像上还耐看。她头上戴着金色的海草环,穿着雪白镶金的婚纱,更有几分雍容华贵。但是,她似乎并不开心,与梵梨四目相对时,她两眼空空的,像两片小黑洞,连光照射进去都会被吸入不见底的深渊:“我好羡慕你一切都没开始,结束离你那么远”
梵梨本想安慰她两句,祝她新婚快乐什么的,但她声音实在太小了,语气说是说给梵梨听的,不如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装聋作哑说不定是最好的反应。
梵梨跟着星海往天台的方向游去,但总是忘不掉泡泡小姐的眼神,于是跟星海说:“我总觉得不太对,咱们再回去看看吧。”
“好。”
他们俩又重新游了回去,但发现布可逆也出来送苏释耶离开,泡泡小姐已经加入了丈夫和苏释耶谈话。布可逆笑得满脸菊花盛开,泡泡小姐还是一脸阴沉,但面对苏释耶的时候,也会勉强自己笑起来。
“啊,没事了,她现在在忙,我们”
梵梨话说到一半,苏释耶不经意投来了目光。两个人视线相撞以后,她一秒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脸烫成了煮熟的鸡蛋。苏释耶看了看星海,再看了看梵梨,又重新与布可逆交谈了几句,就朝梵梨走了过来。
43小剧场
梵梨:“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夜迦:“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星海:“”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