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拿老师开玩笑。安静,安静。”银贝尔老师毫无气势地发号施令。
之后,她上课就时不时偷瞄时钟,全程心不在焉。好容易等到下课,她一下就没了影儿。
梵梨游出教学楼,刚好遇到了琉香。琉香无奈道:“婚礼我其实是真的不想去,但又舍不得放弃近距离瞻仰独裁官大人的机会。你去吗”
“会去看看。”
见好多学生都朝校门口游去,梵梨来了兴趣,加快速度跟过去看热闹。
在校门外,她第一次看见活的带鱼,光滑的身躯像镀了银的刀,成群结队闪着刺目的光,总算明白日本人为什么管它们叫“太刀鱼”。而在一片片闪光中,有彩虹色的浮游生物在盘旋,有透明的水母舞者般弹动“缎带”,围绕着它们世界的中央旋转一台超级音速私舰。
与寻常私舰不同的是,它是气泡式座舱罩,剪式移动门可以朝上、朝外双方向开启,开门得非常小心。颜色是炫丽的金橙色,搭配着漆黑发亮的舱罩和螺旋桨。
“哇,这艘私舰真华丽”梵梨探头眺望。
“蛇影,全光海最贵的三大超音舰之一,原产地圣耶迦那。时速874千米,仅次于光魔97和霜冻暴龙。”
“难怪那么多人看,肯定很贵吧”
“那不会,落亚蛇影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被这样围观。大家在看那里,喏”
这台“蛇影”的舱门原本由链条固定在舰的前方,忽然往上移动,鱼群四散开。一条笔直的长腿伸出来,脚上穿着鲼皮短靴。
腿
梵梨揉揉眼睛,发现自己没看错。
舱内坐着一名青年。他额上缠着紫色丝巾,与赞美诗般的雪白长发一起,在海浪里轻轻飞扬。贵气的黑紫披肩缠绵地搭在他的肩膀、胳膊上,里面的圆领托加未加任何装饰,比其它托加短一些,却是手工制作,最纯净的江珧足丝材质。他劲瘦赤裸的胳膊搭上舱门,臂环上有一双古埃及图腾风格的眼睛,眼睛中央有一朵盛开的花这是布可宗族的“鲜花眼”徽章。紫钻耳坠、胸前的挂坠,一切看上去都价值不菲,但所有的“不菲”,在他的脸蛋面前,都显得有些寒酸。
他的脸实在太小太漂亮了,导致很多人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腿上。半晌,琉香才捂着头说:“布可教授一出校门就又开始皮了。他特喜欢陆生状。”
陆生状指的是海族变出双腿的状态,如果在海里这么做,会被认为是很不正经的表现。
“这个人是教授”梵梨抽了抽嘴角,“布可夜迦”
“是的,我们的奥术史教授。他父亲是布可巴路。”
在红月海,无人没听过布可巴路的名字。他是圣海七宗神之一,红月海的宗教领袖,地位最高的海神族。
布可夜迦对着人群某一个位置勾了勾手指在那里,银贝尔怯生生从人群中游出来,仰望着面前的“蛇影”,双手交握在胸前:“你你来接我了呀。”
“当然。银贝尔老师,来吧。”布可夜迦自带奥术神力,在海水中漫步,腾云驾雾一般。他对银贝尔伸出手,把她牵到副驾上,再跟着入舱,关上舱门,却把座舱罩打开,跟开敞篷跑车似的。
“谢谢你载我去婚礼,布可教授。”
周围的学生爆发出一阵起哄声,一大堆海洋族女生拥抱彼此,大喊着“我又相信爱情了”,简直浮夸得飞起。梵梨抬头看看写着“落亚大学”的校门、名人雕像,再度抽了抽嘴角,只觉得“布可教授”这个称呼很出戏。
这个布可夜迦哪里像教授了
这时,有人推了梵梨一下:“鱼饵别挡道”
忽然之间,一阵水浪带着阴影袭来。一只修长的胳膊挡在梵梨身侧。她回头一看,护着她的人居然是夜迦。
她吓得喝了一大口海水。
“小心。”温柔婉转,连海水都能融化的声音。
夜迦比她高出一个头,轻而易举地把她护住,又回头看了看她。他背光低头,一绺偏分长发落在线条瘦削的脸侧,眼睛跟罂粟粒浸泡的葡萄酒一样,变成了很深的紫色:“这位庶民小仙女,老师发现你了。”
夜迦有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外形完美得雌雄难辨,维纳斯被珍珠和百合缓缓推上海面时,光彩也不过如此。
但是,“庶民”咱们教授怕是有王子病吧。
梵梨看看左右两边,再次确认他是对自己说话:“我”
“我知道你是谁,你破坏了很大规矩,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糟,他发现了是不是不要撒谎比较好,老实招了,态度良好,说不定能判个无期徒刑,也不用被砍头
梵梨浑身僵直,脑子里一团浆糊,正想着如何应对,夜迦扬了扬眉,指着某个方向说:“你是他的心上人。”
“哈”梵梨呆住了。他指着的是人群中的星海。
同一时间,围观群众也呆住了。坐在“蛇影”里的银贝尔更是一脸迷茫。
星海看看左右,指了指自己:“我”
夜迦没有理他,只是转过头去,对梵梨皱着眉说:“你猜,我们学校是不是新出台了规定,不允许大一新生恋爱”
“我、我不知”
“当然不是了。”夜迦笑出声来,“你们都大一了,成年了,学校怎么可能出这种无聊的规定。”
梵梨一头黑线。
“尽情谈吧,青春真好。”夜迦眨了眨眼,“但是,记得要避免弄出小宝宝哦。”
“哈”
“还是说,你们都是小朋友,不是很会谈恋爱”夜迦看了一眼星海,又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梵梨,眼睛比耳朵上的紫宝石还要深邃,“那要老师教你吗”
“哈”
“需要的话,随时请教老师。”不过一秒时间,夜迦已经回到“蛇影”舱内,回头对梵梨抛了个媚眼,“对了,双s小仙女,我不仅是你的讲课教授,还是你的研讨课导师,赛菲日见。”
螺旋桨清脆而高调地转起。
一阵蜂群般的气泡迎面冲来,夜迦把超音舰开到了几百米外。
她的43亿年君子以泽著,tobentued
梵梨:“终于不再是活跃在小剧场的男人了”
夜迦:“好可惜哦,某人还是的呢。”
苏释耶:“”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