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油嘴滑舌的,最会在父皇面前阿谀奉承,也能讨父皇欢心,他却做不来那一套,于是兢兢业业做了一堆事,反而最不受父皇待见
一肚子郁气,太子将茶碗放回桌子上,神色不耐地看向外面。
大郎先到,他才沐浴过,鬓发还湿着,衣衫倒还齐整,呼吸也正常。
三郎迟了一阵,显然是跑过来的,呼吸急促,脸上也残留异样的红晕。
太子就瞪向三郎:“怎么来得这么晚”
三郎看眼父王,低下头,眼里藏着几分不满。
母亲会心疼人,让他休息,三郎就拉着一个通房进了帐中。军营那地方没有女人,他憋得久,好不容易回来,当然要放纵一把,好事才做了一半,父王派人来宣他,三郎觉得自己跟着皇祖父北伐有功,迟到一会儿父王也不会生气,就多贪了一会儿。
谁想到,父王的脸色却这么难看。
“沐浴来着。”三郎闷声道。
太子有正事要问,懒得拆穿他,这就问起这次北伐的经过来。
大郎条理清晰地讲了一遍,包括皇祖父的英勇、两位王叔以及各位大将的战功。
太子垂着眼,眼底越发沉郁。
很好,老三老四又立功了,怪不得父皇一回来就朝他摆脸色。
“你们俩都做了什么”太子盯着大郎问。
大郎顿了顿,道:“儿子杀敌百余人,三弟也杀了四十六个。”
三郎小声替自己解释道:“如果我没有落马受伤,还能杀更多。”
徐清婉立即心疼起来:“伤到哪里了”
三郎拍拍左臂:“扭到了,现在已无大碍。”
太子瞥眼徐清婉,继续问大郎:“五郎如何”
大郎道:“五弟年少,只杀了三十余人,几乎都是用箭,很少近身与敌兵动手。”
太子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虽然他没有亲赴战场,可他的两个儿子都勇猛无畏,老三自己厉害,五郎却是个胆小的,只敢远远地放冷箭。
又问了一些,太子乏了,毕竟今日一早他就忙着接驾、应酬再被皇帝老子训话,心力交瘁。
摆摆手,太子打发了儿子们。
大郎、三郎兄弟俩的院子离得很近,一起回来的路上,三郎悄悄道:“刚刚皇祖父肯定又骂父王了。”
大郎用眼神示意弟弟慎言。
三郎哼道:“就会拿咱们出气,幸好咱们比五弟表现好,不然父王也要骂咱们。”
大郎笑而不语。
论杀敌的数量,五郎的确不如他们,可五郎射中的那些敌兵敌将,都是奔着皇祖父与诸位大将去的,甚至也替他们兄弟俩解过围。
在皇祖父心里,可能五郎的表现更好吧。
不过,这些就不用告诉父王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