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知道,这位老人是在给上过战场后回来的老战友写书信。
东方奚寥寥数笔写下,老人一边唱,一边泣泪沾襟。一旁的小童只是站在一旁,他对着老人家的哭声无动于衷,只是看着东方奚的手腕在案牍上走动,眼中充满好奇。
老人哭着唱完,随后东方奚将写好的东西给他看,“诗已经录好了,不知道老先生怎么称呼,如何落款。”
“老汉姓姜,但是这案牍背后不必落款。只要信到了他的手上,他自会明白是我。”
东方奚听了便把书信递给了姜老汉。
等到姜老汉走了,又来了一位老者,他是要给他在边关戍边徭役的孙儿写信。
“你的长子已经四岁了,已经会打弹弓了,你不要太过想念他。家中一切安好,也不用挂念我们。快要入秋了,如果你没有厚衣服穿,快些寄信到家里来,我们给你寄钱过去。”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未到伤心处。
写信,就是这伤心处。
凡是进来写信的,没有几个不哭的。
秦月娥在旁边房间里听着,倒是知道了不少人的故事。以往唱歌只顾着弄调,如今才知道诗中字字句句背后还有他人的肺腑故事。
外面东方杜衡招待来宾用茶。秦月娥心想,虽然这就要嫁给东方奚,但是我堂堂贵族之女,也不可太过轻贱自己,她才不去端茶递水。
倒是东方君要用这种方式赚钱,来十个人,也不过二十钱。
可一月三十天,若是天天都有十个人来,那就是六百钱。这足以抵挡他三月的工钱。秦月娥算着算着,惊讶地捂嘴,没想到这代笔费还挺可观的。
虽然这是个好法子,可是他马上就要举吏了,怎么还分心做这些,不赶快去找人交游给他写推举信。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