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部破开一个人头大小的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滴淌到地上,延绵出一条林中血线,而这一切都没有人看见。
包括吕行自己,他像是机器人一般不知疼痛不知疲倦,跟着大队伍行走在密林之中,他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弱,自己却没有任何感触,就好像他仍旧是个正常人,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唯有虞良感受到一种深切的怪诞,似乎只有他能看见这血淋淋的真相,又或者是他被这个世界抛弃了,只有他疯了,只有他看到了幻觉。
不对,不对。
这个队伍里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寒冷,这说明我们对冷热的感知是一样的,而本该畏寒的火烈鸟却仍旧在湖滨边自由活动,被影响的似乎只有我们。
只有我能看见,因为我是“猴子”,但我仍旧感觉到了冷,因为我还是人。
我还没有疯,还没有疯。
脑海中,这句话愈加清晰,他也一瞬间反应过来,如午后小憩时的噩梦初醒,背后冷汗涔涔。
有什么东西在修改我的认知,我对猴子身份的每一点认同都会被十倍放大。
它想让我变成猴子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