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哥你就放心大胆的使,兄弟我有怨言冲我师傅发,绝不让你为难。”
林有光听了微微一笑,却没说什么。
“中”
洪涛一拍大腿:
“就这么办,男子汉嘛,摔摔打打吃吃苦没坏处;放心吧,哥哥一定把你安排的妥妥的。”
你他妈哪门子男子汉
我他吗还汉武帝呢,汗捂小弟
心里咒骂不休,脸上却笑眯眯的说:
“给涛哥你添麻烦了,你放心,在你面前我决不给我师傅丢脸;真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
“你们看着办,我走了;”
林有光听得差不多了,丢下一句话后扭头走了。
在工地上当小工竹竿儿又不是没干过,都不用洪涛安排,自己就给自己安排掉了。
无非就是出憨力而已,技术活你们做,体力活我来。
和沙灰、挑沙灰,搬砖递砖码砖,把一肚子怨气当力气使。
洪涛请来的建房师傅直呼稀奇这世上还有这种傻子
只不过稀奇归稀奇,毕竟不熟,不好多问;有人帮忙减负那是求之不得,巴之不得再多有几个这样的傻子呢。
慢慢的混熟了,各种调侃也就出来了:
“竹竿儿,努力干,可别让人说成是样子货;”
“竹竿儿,那么大个架子,怎么干活还不如我这半老头”
“竹竿儿,年纪轻轻怎么就虚了得闲买点枸杞子来泡水喝,包你分分钟雄起;”
“竹竿儿,不正经的地方可不能常去,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是不能常去还是不能去,麻烦你说清楚”
本是累得要死要活的东家,突然间冒炸炸的来了这么一句,一下子就逗翻了所有人。
有个狗日的笑得砖都拿不稳,从半空中砸了下去;好在下面没站人,要不然就乐极生悲了。
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挺到收工,竹竿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高一脚低一脚的往办事处走。
半路上遇到了同样去吃饭的联防阿光,看他样子滑稽,乐呵呵问:
“竹竿儿,咋啦”
“被牛踩到了,”
无力的应了一句后,就仿似梦游般木木往办事处挺进。
支撑他走下去的不是那柔软的床,而是食堂那丰盛的饭菜;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酸水泛滥成灾。
“哈哈哈哈”
阿光边走边偏头看他:
“还真像被牛踩到的样子啊,半死不活的;是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让人给榨干了”
竹竿儿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当没听到,闷声往食堂走。
终于打到了饭,竹竿儿当场啃了一只鸡腿,再塞了一只在嘴里;咿咿呀呀的伸出两个指头,对打菜的小姑娘比来比去。
然后盘里就多了两个鸡腿。
端着盘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后就是狼吞虎咽,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阿光端着盘坐到他对面,也没急着吃,笑嘻嘻看着他说:
“早知道你是自己给自己搬砖去了,说说嘛,你是怎么想的省钱也不是这么个省嘛;”
说完后挑了坨饭在嘴里,细细咀嚼。
“你爸上梁山,你妈逼的;”
竹竿儿含着牛肉吐了一句后,继续埋头猛造。
“嗯,对,说得太对了可不就是被逼的么;
爸上梁山,妈逼的,确实是妈逼的,妈逼的”
阿光连念了几遍妈逼的:
“我操你狗日的拐着弯骂老子啊”
阿光回过味来了:
“你他妈真当老子听不懂普通话啊”
边说筷子狠狠往桌子上的一拍,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这话说得太他妈伤人了。
最让阿光火冒三丈的是,被骂了还不知道、被骂了还说好;他哪受得了啊。
“光哥,你多心了,凑巧而已;”
竹竿儿连头都没抬,专心对付盘里食物。
“我”
看他那死不要脸的样子,阿光表示很受伤。
本是看人笑话呢,结果被人笑话了;偏偏是个暗亏,有火都没地方发。
“哼”
一肚子火发泄在饭菜上,仿佛有仇似的,吃个饭吃得咬牙切齿,动静整得山响。
竹竿表面上毫无所觉,专心吃饭;心里早乐开了花。
肚皮一鼓一鼓的,吃个饭还不忘锻炼腹肌。
这就是嘲笑你大爷的代价
吃完饭挪回值班室,脸脚不洗就爬在床上睡了过去。
可睡到半夜却又醒了过来,生生是疼醒的
在床上翻过来滚过去怎么也睡不着,悲凉的想着自己这张嘴、是不是小时候让老家盘龙寺的老和尚开过光了。
在火车上吹牛说来深圳搬砖,结果还真他妈应验了、真搬砖了;乌鸦嘴呀
在床上翻滚了一两个小时,实在睡不着也不用再睡了,用不了多久就得集训。
慢慢爬起来,在房间里活动了一阵,一看时间也差不多可以出门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