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可是拿了好几本册子给她瞧来着,今日可都要用上的。
裴辞眼底有心疼,他取过那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酒递给盛宝龄,烛火印照在两人脸上,他看见了盛宝龄面上的神色,眸光更似一汪春水。
他心尖微动,此刻过于美好,以至于让他有些不真实,他哑着嗓子低声问,“瑟瑟可知,这一杯合卺酒饮下,是何意”
盛宝龄耳根子微烫,“知道”
她虽不曾喝过,可也是明白的。
喝了这一杯酒,自己与裴辞,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你当真愿意嫁予我为妻”
盛宝龄咬了咬红唇,话语就在喉间,不知怎么,这会儿竟是说不出口了。
只是微微点头,睫毛轻轻颤动。
裴辞眸光深邃,心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
他等这一日,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久到他已经记不清,曾经是怀揣何等心情,在远处看着她,看她笑,看她忧愁。
对她毕恭毕敬。
那一声刺痛自己的心的“太后娘娘”,此后余生,都不必再喊出口。
可他却仍旧是她的臣子,一生为臣。
两杯酒饮下,外头传来脚步声,微微有些声响,像是有人在外头偷听。
盛宝龄指尖轻轻扯了扯裴辞的衣袖,“外头有人”
裴辞嗓音微沉,“无妨。”
而此时,外头的裴婉和裴家夫妇,你推我,我推你,就差推开门进去瞧了。
院子里的仆人,看着这一幕,摇摇头,叹气。
这一家子,怕是也只有大人稳重些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