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饼接过手,裴婉还未来得及咬上一口,便听见由远及近的一道声音,“婉儿妹妹”
她循声望去,只见沈从安那个骚包,穿着一身紫红色的衣袍,一边朝自己这边来,一边在用力招手,生怕旁人注意不到他那一身骚气的穿着。
路人闻声,都朝沈从安望去,是个俊俏的公子哥,好似在唤姑娘家,生得不错,便是这一身红衣,穿得招眼了些,这嗓门,也大了些。
裴婉额角直跳,转过头去,可再顾不得盛宝龄了,脚步加快,跑了
生怕被人知道,那穿得骚里骚气的人,在唤的姑娘家是自己。
太丢脸了
看着沈从安径直朝裴婉的方向追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生怕旁人不知道自己喊的是那裴家的大姑娘似的,一声比一声高,盛宝龄掩唇,笑出了声,“这沈从安怎的比从前还要傻了”
裴辞手里拿着两个烧饼,听见盛宝龄此言,问,“你同他很是熟稔”
闻言,盛宝龄眉梢微微挑起,“本是有机会熟稔的。”
裴辞眉头蹙了蹙,还想问什么,却被盛宝龄接下来的举动惊在原地。
只见盛宝龄微微弯腰倾身,凑过来,就着自己的手,咬下了自己手里拿着的烧饼,一小口,细嚼慢咽,待咽下后,还看向自己,殷红的唇瓣微微开合,
“有裴玄瑾喂的烧饼,果然是别的好吃。”
一边说着,她一边笑了一下,这一笑,仿若勾人的妖精。
裴辞的脸腾的一下,热了,耳尖微微有些泛红。
如此轻浮之言
盛宝龄不是勾人魂魄的妖精,却将裴辞的魂全给勾走了。
见裴辞的反应,盛宝龄舔了舔唇瓣,微微踮起脚尖,附在裴辞的耳边,声音如丝,在他耳边缠绕,“慌什么,不过便是喂了一个烧饼,便是嘴”
“也是亲过的。”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