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屋子中的盛宝龄,跪坐床榻边,看着此时躺在床榻上眼帘紧闭的裴辞,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落在裴辞的手背上。
像极了心碎的声音,浅浅的,不易察觉。
“原来那些都不是梦”
她的手缓缓的紧握住裴辞的手,那只戴着佛珠手串的手,依旧如她梦中所感受到的那般冰凉。
她一直以为,那是预知梦,是还未发生过的。
可知道现在,才知道,那些都是曾经真真切切发生过的,甚至于,身边有一个经历了全部事情,却一直在自己身边,竭力护着自己,为自己安排后路的人。
盛宝龄的眼泪止不住,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做这么多的梦。
而直到今日,才想出了其中一个原因。
大概,老天爷也不忍心看裴辞一个人这般苦的坚守着
盛宝龄缓缓低眸,带着泪水的咸意,吻上裴辞的眼侧,“裴玄瑾,你快醒醒”
“我想见你。”
昏迷中的裴辞好似能够察觉到,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回应,可也只是一瞬间。
垂着眸的盛宝龄却没有发现。
而此时,在盛府,已经不吃不喝了整整三日的盛朗,缓缓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终日跪拜着的佛祖,眼底神色前所未有的温和。
世上没有不可为之事,只要心诚,终日祈告。
所求,皆能所愿。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