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盛宝龄放下了手中的笔,静置于一旁,起身,走了下来,缓声道,“楼夫人可知,今日你之所以能站在此,只是还你当年在楼府时,为我解围的恩情。”
“今日你进宫,只怕汴京城上下的人都知晓了,你若进不来哀家这慈宁殿,今后在汴京,也难以立足。”
“那些个看脸色下菜之人,也不会叫楼公子今后好走。”
楼家夫人明显一愣,盛宝龄所言的,是约莫七年前,盛宝龄几个盛府的姐妹在楼府吃席,期间,同个庶出的小姑娘起了争执,她也记不清具体,只记得那姑娘凶悍得很,咄咄逼人,手里拿着尖锐石块,欲背后暗算人。
当时若非楼夫人出言呵斥,只怕盛宝龄该是毁容了。
只是当时,她分明只是出于当日的宴席是她一手操办,期间若是出了什么事,难以交代,又麻烦。
却未想到,却让盛宝龄记了这么久。
只是,既然记着这份恩情,为何又不能出手相救,只需要一言两语
楼夫人的所思所想,盛宝龄即便没听见,也看在眼里,猜到了。
半晌后,她道,“楼夫人也是个清明之人,总该明白,这楼太师所犯之罪,即便留下了一条命,也是全家告老还乡的结果,更别提楼家今后的殊荣。”
楼夫人一怔,盛宝龄所说的,她自然也是明白的。
盛宝龄又道,“为了一个将死之人这般奔走,可楼太师即便是苟活一命,楼公子今后的仕途也彻底断了。”
“楼夫人可想明白了,一个年迈,身上背负命案的将死之人,和一个前途无量的儿子,选哪一个”
盛宝龄的这一番话,彻底惊醒了楼夫人。
救公公,且不论救不救得到,已等同于断了自己儿子今后的仕途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